他的所有杀招,所有底牌,所有引以为傲的武功。。。。。。
在那个小和尚面前,竟然都像纸糊的一样,完全不堪一击。
他记得虚竹制服他之后,在他身上种下了生死符。
生死符,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楚啊。
像是浑身的骨髓都被灌入了冰水。
又像是每一根筋脉都在被无数只蚂蚁啃噬。
那种痛,不是来自皮肉,不是来自骨骼,而是来自灵魂深处,来自一个无法触及的地方。
他当时想自尽。
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想自尽。
然而,虚竹却没有杀他。
“你虽作恶多端,但终究是人命。”
那个小和尚看着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茶余饭后的闲聊。
“少林寺有戒律,不杀生。”
“你便在那里度过余生吧。”
于是他被送到了后山,被锁入了地牢。
铁链锁住他的四肢,将他吊在半空中。
起初那几年,他每天都在狂吼怒骂,将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诅咒都送给了虚竹,送给了少林派的秃驴们,送给了所有害他落到如此田地的人。
那些负责看守的僧人并不理会他。
只是每日用竹管给他灌食,然后便转身离去,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。
渐渐地,他的嗓子哑了,骂不动了。
再后来,他开始适应黑暗。
他现在黑暗中,听觉和感知会变得异常敏锐。
甚至可以说,他能听见石壁上每一滴水珠滴落的声音,能感觉到每一个看守僧人下到地牢时,他的脚步声震动。
然而,最让人绝望的是什么?
那就是生死符的痛楚,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,但时间久了,他竟然从那种痛楚中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。
他开始尝试用化功大法去对抗生死符,去压制生死符,去利用生死符。
甚至,还用化功大法淬炼自己的经脉。
这个过程极为缓慢,也极为痛苦。
但他在黑暗中没有什么事可做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尝试。
一年,两年,十年,二十年。。。。。。
五十年过去了。
他现自己的经脉,在毒功和生死符的双重淬炼下,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韧。
他的功力非但没有衰退,反而在与生死符的对抗中,日积月累下,竟然变得更加精纯。
如此模样,一百年过去了。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骂过多少遍虚竹。
也记不清自己想过多少次自尽,在黑暗中做过多少个关于复仇的梦。
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,就是那个念头。
总有一天,他会出去。
总有一天,他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
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,他却现那些他恨了一百二十年的人,大多都已经不在了。
虚竹,那个他最恨的人,那个在他身上种下生死符的人,现在在哪里?
若是还活着,他的武功该到了什么境界?
若是已经死了,那他这百余年的恨意,又该向谁去宣泄?
丁春秋睁开眼睛,幽绿的光芒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