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分之八十,我给!”
李安国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但我有个要求。刚才您说的那些,什么研发中心,什么内地建厂,什么上市……
您都得写进对赌协议里!
您可以拿走控股权,但如果三年内,星光厂做不到您说的规模,或者您只是为了倒卖地皮……
我有权回购!”
说到这里,李安国胸膛剧烈起伏,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但他并没有给杨开插话的机会,而是紧接着抛出了底线中的底线,那是他作为创始人最后的倔强。
停顿了一下,李安国深吸一口气,目光死死锁住杨开,语气变得异常强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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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就是您刚才说的,不管你怎么吸纳外来资本,我的股份都得保持百分之二十。
这是我的底线,也是我能接受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如果您答应这些条件,我现在就可以签字。”
杨开听后,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摇头。
拒绝的态度干脆利落,如同冷水泼进了滚油,瞬间浇灭了李安国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。
“李先生,前面的那些条件我可以答应。
关于对赌协议,关于研发投入,甚至关于经营方向,我们都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同,我杨开绝不食言。但是——”
杨开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异常锐利。
“关于‘股份永久固定’这一条,您完全是在异想天开。
如果引进外来资本,你我的股份都得发生变化,这是商业铁律,谁也破不了。”
看着李安国脸上那一瞬间涌起的怒意和不解,杨开并没有退缩,而是耐心地给李安国详细说明起来:
“李先生,您是做实业出身,对资本市场的运作逻辑可能有些误解。
您想象中的‘保持20%’,是无论公司做多大,您都永远坐着那把交椅。
但在现实的商业世界里,公司的发展是需要‘燃料’的,这个燃料就是资金。”
杨开站起身,走到窗边,指了指外面繁忙的江岛码头:“您看那些大船,出海前要装货、要加固、要换大马力引擎。
这都需要钱。
星光厂现在是个烂摊子,我第一笔注资是救命钱,这时候您出让80%,我拿钱进来,公司活了,这时候您占20%没问题。
但是,李先生,我们以后要做品牌、要建厂、要研发,要跟国际巨头抢饭碗,这第一笔钱够吗?
肯定不够。”
他转过身,伸出一根手指:“当公司需要扩大规模,比如要在内地拿地建分厂,需要再投入两千万甚至五千万的时候,这笔钱从哪来?
如果仅仅靠公司自身的盈利滚动,那我们会被对手远远甩在身后。
这时候,我们就必须进行A轮融资,引入战略投资者。”
杨开走到桌边,拿起一支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圆,然后又在圆外画了更大的圈:
“假设引入了新的投资者,他们投入了新的资金,换取了公司的股份。
这时候,公司的总股本变大了,也就是‘蛋糕’做大了。
新进来的股东拿走了一部分股份,这部分股份从哪来?
是从我们原有股东的份额里‘稀释’出来的。
这就好比一块披萨,原本只有我们两个人分,现在来了第三个、第四个客人,大家为了把披萨做大,每个人都得把自己手里的饼切一小块分给新朋友,换来的是大家以后能吃到更多、更好的馅料。”
“如果您的股份永远固定在20%,也就是所谓的‘反稀释条款’,那就意味着以后无论谁投资,无论公司需要多少钱,您的比例都不变。
那么新进来的投资人的股份从哪来?只能从我这80%里扣?
李先生,如果您是投资人,看到大股东的股份不断被稀释,而小股东的股份却雷打不动,您会觉得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健康吗?
您敢投钱进来吗?
肯定不敢。因为这违反了‘风险共担’的原则。”
杨开目光诚恳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所以,您想固定股份,实际上是堵死了公司未来融资扩张的大门。
一旦资金链断裂,不要说上市,星光厂能不能撑过三年都是问题。
正确的做法是,我们都接受稀释。
我作为大股东,为了公司发展,我愿意拿出我的股份去引入资金、引入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