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朗一路向前,
这段时间,他一直早出晚归,
回来都是在藏锋阁内歇息片刻,沐浴更衣,整理心情再回到凤凰楼内。
今日也一样。
可就在他踏足藏锋阁附近时,脚下猛地一滞。
里头,竟亮着灯?
还有个纤细的小婢女站在门前伸着脖子张望。
瞧见他,那小婢女赶紧跑了来,
“将军可算回来了,公主等您一个多时辰了呢!您快进去!”
“……”
谢玄朗抿了抿唇,大步踏进了藏锋阁内。
元月仪最近操心元珩那两运衙门之事,
白日大半时间都在听雨轩内,偶尔出去走动也是为那桩公事联络人情。
晚上他回来时,她基本已经歇下。
没睡着的话,便拉着他说一说两运衙门进展,朝中某些老狐狸装腔作势,或是淮宁王又使了什么绊子。
如果睡着了,
那便在他上榻之时熟门熟路滚入他怀中贴着。
一觉到天明。
今夜竟然会在藏锋阁等他?
谢玄朗暗忖是否有什么事找他,推开了正屋的门。
一室的暖,混着某种清甜扑鼻而来。
谢玄朗视线扫一圈,落定在那伏案的人影身上。
她……趴着睡着了么?
青提陪在她身旁,遥遥又无声朝谢玄朗行个礼。
谢玄朗一挥手免了,轻手轻脚上前,慢慢蹲下身。
元月仪侧着脸,枕着一只手臂,
眉心微蹙,
长如小扇的卷翘睫毛被一旁灯架上跳跃的烛火照下层暗影,
莹润光洁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,
双唇微嘟着,
戴着楠木茉莉手镯的那只手中,还攥着一只他前夜才雕好的“小元月仪”
。
青年一整日紧绷的面容逐渐舒展,冷毅的唇角也翘了翘。
蒋南方才问他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她。
如何告诉?
他瞧她为两运衙门劳心费力,人都比以前憔悴了几分,偶尔还要过问元珩和薛祺的进展,
太子殿下也制了新药给她用。
他怎能再将东海的事情告诉她,让她更加劳神?
而且这大半个月,他一直进进出出。
她便是忙,却好似没现他的不对劲……
她是那么敏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