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琰:“那是岳神医吧。”
照料端慧郡主的神医,郡主亡故,他也回到公主府来了。
少阳颔:“应该就是药姑娘那位侄徒孙。”
元琰眸子微动,
几分忧虑一闪而过。
她生病了。
可早上,元月仪怎么没说呢?
是才生的不舒服?
元琰沉默着,垂在膝头的手微微握紧,
良久,
“你去送两盆花,顺便……瞧一瞧。”
“那属下先推先生回去,再——”
少阳戛然住口。
元琰亦忽地攥住手。
青竹苑里,走出个女子。
高挑而清瘦,
一身湖水绿裙子,不带半点纹绣,
通身也无珠玉装饰,
只间别着一支碧玉簪,
朴素又清雅,
容貌秀美,
周身书卷气,因那眉眼间的幽冷,硬是蒙上了一层薄冰似的,
人便瞧着不太好亲近。
身后跟着两个小婢女,她们正要朝藏锋阁的方向去,
女子眼神自那竹林随意掠过,
亭中有两人,
虽距离有些远,但那轮椅,以及戴面具的特点太过明显。
是那个莳松先生?
她视线多停留了一瞬,
也只一瞬,淡漠地移走,离开了。
少阳低头。
元琰还望着那姑娘离去的背影,
看神色十分平静。
可那双往日淡然温和的眼,却凝起一层又一层的薄雾。
……
藏锋阁
薛祯与元月仪道了谢。
“松萝这次病得不轻……多亏你让岳神医过来,我也能放点心。”
元月仪笑道:“说这么见外的话。”
两人就如今局势,端慧郡主之事闲聊了会儿,
薛祯轻叹,
“郡主要强一辈子,最后也落了不甘,有时这做人,倒不知是争一争的好,还是无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