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灿儿不太公平,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这话出口,杨静云忽然找到了方向,两步到杨家大爷和李氏身边,低声道:“大庭广众的,当着晚辈,还有公主,这件事……”
杨家大爷默了默。
这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于是几个长辈去了杨家大爷杨湛书房。
留下一圈晚辈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齐齐朝着元月仪方向行了个礼,各自退走,
杨灿也沉默地退下了。
却没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又折回了老郡主的澄明堂。
元月仪捻了捻手中帕子,
从头到尾,杨灿都低垂着眼帘不一语,对这“冲喜”
,她又是怎么想的?
“外祖母的病兹事体大。”
一直沉默的谢玄朗忽然出声,轻轻握住元月仪手腕,
“如果只有这一条路可走,他拒绝不了。”
元月仪斜眼瞅他:“要叫你冲喜,你也拒绝不了咯?”
谢玄朗:……
“是啊。”
元月仪又叹口气,看着满院富丽堂皇,眼神幽幽,
“亲情、责任、外界的舆论、母亲的眼泪……这些会变成一座座大山,压弯人的脊梁骨,造就许多情非得已的结局。”
谢玄朗:???
前一句才戏谑他,后一句就跳回正题了?
叫他连干点什么的机会都没有!
“可我刚交了‘女朋友啊’……”
元月仪又低声念,
边月那夜醉酒倒出许多心里话,听得出来,她还是在意谢韶川的。
既然如此,怎能视若无睹?
“叫人请杨灿到前头亭子里吧。”
她吩咐青提一声,拍了拍谢玄朗的手背,“你等我一阵子。”
“你是想……”
谢玄朗与妻子对视一眼,了悟了什么,“我去找老二一趟,你事了先回府。”
夫妻俩就此分道,
谢玄朗往外,元月仪便往那檐角飞翘的八角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