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你病了,
彭天照去找我,说你烧糊涂了,
一直在喊我的名字,他说我铁石心肠,你这样的金枝玉叶对我痴心一片,我竟然不为所动……”
他一字字说着,英伟的身子逐渐紧绷,嘴唇颤抖,
脑海中回忆着那些碎片画面,
半晌,他垂眸,眼底沉痛、懊恼、无力、茫然交织成一种复杂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
“我就飘在半空,看自己对你那么糟糕,无能为力……后来徐鹤卿来了。”
青年身子紧绷的更加厉害,额角与下颚的两束经络鼓起,一下一下跳动,显然情绪也到达了顶点。
元月仪心中无数疑问,
却明白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,
柔软的指腹落在他额角,轻轻压了压,又移到下颌抚了抚。
这无声的温柔,稍稍安抚了谢玄朗的情绪。
他朝元月仪勉强一笑,
“他衣不解带地照看你,你的病逐渐好了起来……你们看起来早就认识,他还很了解你……”
那些画面是他极其不愿回想的。
才说了几个字,
他喉咙里就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,难受的吐不出一个字。
元月仪呐呐,
“我和他都在京城,认识也正常。”
徐鹤卿这个人十二岁就凭才学惊艳京城。
父皇关注,母后暗戳戳想挑驸马,太子哥哥夸赞,
她怎么可能不认识?
又意识到自己在给他那个梦境里的“自己”
解释,元月仪觉得古古怪怪的,那不是他先对她冷眼相待吗?
算了,
先听后续。
谢玄朗安静了好一阵子,终于又拾起故事,“徐鹤卿喜欢你,对你嘘寒问暖,为你披衣梳……
你平时待他客气,
但每次我在场,你却又对他温柔依赖,亲昵的很……”
元月仪微咬下唇,忍不住道:“故意刺激你么?”
“大约是,”
谢玄朗深吸口气,垂眸,大手扶握上元月仪肩头,“关于九华山的梦,我就是我自己,可不知道为什么,
在西境那里,我像是个旁观者飘在半空中,能看到所有人做的所有事,眼睁睁看着一切生,
我恨极了那个自己对你那么冷漠,生生把你推到徐鹤卿怀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