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尘穿过几重院落,衣袍上沾着的血迹在月光下已经变成了暗褐色。他脚步不停,心中一片清明。此番前来地灵界,身负重任,不是来与一个边陲小国的家族慢慢周旋的。既然温家满门皆恶,那便全部除掉最为合适。到时候直接离开苍月国,往北荒洲深处去,天大地大,谁能拦他?
他不再隐藏气息,镇界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如同无形的浪潮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温府中那些还在熟睡的仆人和族人,在这股威压下瑟瑟抖,有的甚至直接昏死过去。那些原本还在暗中窥探,此刻也纷纷缩回了头,如同受惊的鹌鹑,躲在房中不敢出来。
但玄尘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该死的人。
他来到家主温伯彦的院外。这座院子是温府中最大、最气派的一处,朱门铜环,院墙高耸,门口还站着两个玄罡境的护卫。二人正靠着门柱打盹,忽然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扑面而来,猛然睁开眼,便看到一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。
“什么人?”
左边的护卫本能地抽出腰间的长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站住!再往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!”
右边的护卫也握紧了手中的长矛,矛尖对准了来人。
玄尘没有回答,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。他只是抬手,轻轻一挥。
两道剑气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,快如闪电,精准地穿过两名护卫的咽喉。鲜血飞溅,二人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惨叫,便捂着脖子缓缓倒下,手中的刀枪“叮当”
落地,在寂静的夜中出清脆的响声。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,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玄尘跨过两具尸体,径直走向温伯彦的房间。房门紧闭,里面隐隐有灯光透出,还有轻微的鼾声。他的这位好叔叔,倒是睡得安稳。不知道是心大,还是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有危险。
玄尘一脚踹开房门。
“轰——!”
木门应声碎裂,木屑四溅,在灯光的映照下如同飞舞的蝴蝶。
房间里,温伯彦正躺在床上睡觉,被这巨响惊醒,猛地坐起身来。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朝着门口望去,当看清来人是谁时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浮现出愤怒和不屑。
“温景?你大半夜不睡觉,来我这里什么疯?”
温伯彦冷笑道,一边从枕下摸出一柄短刀,“怎么,白天挨的打还不够?还想再尝尝?本家主今日心情不错,你若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,本家主可以饶你一条狗命。”
玄尘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,不起一丝波澜。那目光中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然的漠然,如同在看着一个死人。
温伯彦被他看得有些毛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他攥紧短刀,强作镇定,声音中带着几分色厉内荏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温景,你别忘了,你不过是元罡境的废物,本家主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!识相的赶紧滚!”
玄尘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静而低沉,如同寒冰下的暗流:“我的好叔叔,侄儿这是送您去与您亲兄弟团聚啊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,灵气长剑已在掌中。
温伯彦面色大变,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脊背升起,直冲天灵盖。他终于意识到,眼前的温景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欺负的废物了。他想要呼喊,想要召唤护卫,想要激藏在身上的灵符——但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剑光一闪。
温伯彦的头颅高高飞起,在空中旋转了几圈,带着惊恐和不甘的表情,重重地落在地上,滚到了墙角。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,将床榻和帐幔染得一片通红。无头的尸身晃了晃,“扑通”
一声倒在床上,再也动弹不得。
温伯彦的夫人被巨响惊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便看到丈夫的无头尸身和一个站在门口、浑身浴血的少年。她尖声惊叫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,如同杀猪般凄厉。她想要夺门而逃,却被自己的衣裙绊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不要杀我……不要杀我……”
她拼命往墙角缩,浑身颤抖,眼中满是恐惧,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都是伯彦的主意……都是他……”
玄尘看了她一眼,目光中没有怜悯,也没有犹豫。
“你儿子糟蹋青萝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他问道,声音平静而冷厉,“你帮着温伯彦算计我家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那妇人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现自己无话可说。她的眼中闪过绝望和不甘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玄尘挥手,一道剑气无声地划过她的咽喉。她瞪大了眼睛,身体缓缓倒下,与她的丈夫倒在了一处。
玄尘弯腰,捡起温伯彦的头颅,提在手中。那颗头颅血肉模糊,眼睛还没有闭上,死不瞑目。他从床单上撕下一块布,将头颅裹住,系在腰间。他要让温家每一个人都看到,他们的家主已经死了。
玄尘提着温伯彦的头颅走出院子,继续在温府中游走。他如同一个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,遇人便杀,毫不留情。那些平日里仗着温伯彦的势、欺负温景的族人,那些对青萝之死视若无睹的长老,那些在温伯彦面前摇尾乞怜的狗腿子——一个都不放过。
他所过之处,尸横遍地,血流成河。
有人试图逃跑,玄尘便掷出一剑,将他钉在墙上;有人试图反抗,玄尘便挥手一道剑气,将他斩成两段;有人跪地求饶,玄尘便漠然走过,一剑封喉。他不需要他们的忏悔,不需要他们的眼泪,他只需要他们死。
温府的哀嚎声、惨叫声、求饶声此起彼伏,在夜空中回荡,如同一曲凄厉的挽歌。然而温家之外的人却什么也听不到,因为玄尘布下的隐匿法阵将这一切都隔绝了。温家的覆灭,在苍月城中不会引起任何动静,直到明日清晨,人们才会现这座曾经显赫一时的府邸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宅。
最后,玄尘来到了温良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