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诏捏着他腋下的软肉把人固定住挠痒,问道:“说不说,还犹豫吗?”
“啊哈哈哈不、放开我!你是坏蛋,呜呜你重要,你重要行了吧!”
虞清念笑得眼眶含泪快要喘不上气,胡乱挣扎着要往地上坐,被陆诏拎着手臂给提了起来。
这时候客厅玄关响起了门铃声,虞清念趁陆诏不备,对着他的脚踩了一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厨房跑到外面开门。
优雅的莫林女士出现在门口,虞清念弯起眼睛对她说了句新年快乐,然后站在她身后对着陆诏扬了扬眉毛,像是找到了什么靠山。
春节是团聚的时刻,也是中国人心中最重要的节日,前几年不是因为在国外就是因为在村子里,这还是那么久以来,他们一家人第一次坐下来,度过这样传统的春节。
虞清念吃着碗里陆诏帮他挑好的鱼肉,酸甜的酱汁搭配一口米饭,好吃的快要升天,脆脆的藕片里塞满了爆汁肉馅,裹了一层面衣过油一炸,热量爆表,美味也爆表。
他吃的头都不抬,反正有陆诏帮他夹菜,脑子里只有这个好好吃,那个也好好吃。
莫林新奇地看了一眼陆诏,问:“这一桌子都是你做的?”
陆诏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,轻点了下头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,小时候不是说,这辈子也不会为了谁进厨房吗?”
莫林挑眉问。
虞清念看了陆诏一眼,把鸡翅骨头从自己嘴里抽出来,眼睛里闪烁着探究。
莫林说的是陆诏和郁白刚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十七八岁闹腾的很,郁白在上封闭的集训课,饭很难吃,每周有一次出去的机会。
那时候郁白说人家对象都会带亲手做的菜来,因为一些想秀恩爱的攀比心理,想要陆诏也能为他做菜。
那时候他们还年轻,而且都是被捧着长大的,总感觉为另一个洗手做羹汤就落入下风,陆诏拒绝后,两个人大吵一架,闹得人尽皆知,那时候陆诏放出的话就是那句“这辈子也不会为谁进厨房”
,连莫林都有所耳闻。
“大概人都会变的,小时候说的话长大了未必作数。”
陆诏又给虞清念的碗里盛了一个鸡腿,“一辈子的事,谁说的准,我那时候只是没遇到那个想为他进厨房的人。”
遇到虞清念之后,他觉得面子不重要,低头承认自己的脆弱也不要紧,他可以把自己的所有面都暴露在虞清念面前,不管是光明的还是阴暗的,完美的还是无措的,反正他都会被对方接住,反正不管他是什么样子,虞清念都会爱他。
就算再麻烦的事情他也愿意为了虞清念去做,这不是牺牲,而是虞清念快乐,他也会高兴。
莫林吃过饭待了一会儿就走了,还跟虞清念聊了聊之后巡演合作的乐团的事情,在这方面她有经验,可以提供一些帮助。
临走之前,她给了虞清念一个厚厚的红包,说是压岁钱。
虞清念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,数着里面的钱跟陆诏显摆:“你没有吧?阿姨只给了我一个人哦。”
陆诏在他旁边坐下,搂住他的肩膀道:“我妈刚刚说这是给我们两个人的。”
“不听不听,在我手里就都是我的!”
虞清念把红包合上一脸警惕地望着陆诏,像是生怕他跟自己抢。
陆诏摇了摇头轻笑,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红包递到了他手里,“都是你的。”
虞清念睁大了眼睛,薄薄的红包打开之后是一张银行卡。
陆诏拨了拨他眉毛上方的刘海说:“我给你的压岁钱,肯定比妈妈给得多。”
虞清念捏着两个红包笑得眉眼弯弯,突然仰起头看着他说:“其实我已经不是小孩了。”
只有小孩子才会有压岁钱。
“在妈妈心里我们永远都是小孩。”
陆诏摸着他的脸说,“在我心里你也永远都是小孩。”
虞清念望着陆诏黑色的眼睛,现里面只有自己的倒影。
小时候总是会拼了命去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,不再是小孩子,但当真的长大之后,又想时光逆转,做回那个无忧无虑万事都有人托底的小孩。
他用尽全力成长为那个无比厉害的大人,自己建设避风港,一个人就能遮风挡雨,但在陆诏这里,他却能安心地做那个随心所欲的小孩,不必什么都自己硬抗。
新年的钟声敲响,无数鞭炮和烟花齐,黑色的天空变成了一张画布,五彩斑斓的烟火相继绽放在天空,像是璀璨又永不熄灭的梦。
虞清念和陆诏相拥坐在沙上,仰头望着绚丽缤纷的烟花,接了一个漫长又缠绵的吻。
钟表的分针悄悄转动一小圈,虞清念望着陆诏的眼睛说:“新年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