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全力托举自己的梦想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,太多人为了钱、权力而放弃了自己选择音乐的初衷,功成名就之后就忘了当初想要的是什么。
做老师最怕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教育出来学生,最后和自己背道而驰。
但虞清念有天资、肯努力,背后还有这种磅礴的力量托举,他会是纯粹的,只有足够纯粹的人才会做到行业顶尖不会迷失。
有这样的学生,劳克斯觉得离完成自己的教育使命更近了一点。
他瞥过桌子上那一叠合同,对陆诏说:“我有几个朋友是做古典唱片公司的,如果nian有兴趣,可以为他推荐。”
不同的经纪公司打造的品牌路线也不同,不管和谁签约就是会被商品化,不能随心所欲,如果可以,有朋友帮忙当然会获得更多自主权。只是作为老师,他不方便插手学生的未来规划,也不想跟虞清念正面说这些捆绑了利益纠葛的东西,但又不得不为长远计,所以今天来也是想跟虞清念谈这些。
爱好和梦想一旦与金钱和利益挂钩,就会变得不够纯粹。
陆诏望着他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他们两个同样都认为虞清念应该只属于台前,只需要坐在钢琴前像放飞白鸽一样放飞悦动的手指,至于剩下的,有他们为他兜底。
劳克斯吃完晚餐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,剩下的学生和虞清念一起闹到后半夜,有人还问那么晚会不会打扰陆诏休息,毕竟他看起来可不是跟他们一个年龄段的,应该不会适应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。
虞清念一瞪眼睛硬气道:“他还能管得了我?尽管玩!”
“不是,你们真以为我怕他啊?开玩笑,平时都是我打他好不好。”
虞清念喝得有点多,说话颠三倒四不经大脑,周韵看他马上要倒地,连忙扶了一把,结果他没想到虞清念看着轻飘飘的力气倒不小,连着把她一起拽倒在了地上,两个人叠在了一起。
陆诏走出房门来到客厅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。
成熟的上位者总是会有不自觉的压迫感,尤其是心情不太美妙的时候。周韵在他开口之前连忙爬起来说: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就先走了,清念好像醉了,有点不清醒…”
她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,上衣的带子被虞清念压在手肘底下,差点又被带倒。
他们这群人玩起来向来不太在意亲密距离这些东西,毕竟都不在择偶取向范围内,谁会在意和兄弟姐妹碰手了还是拥抱了,但周韵是见识过陆诏吃醋的,所以生怕他误会什么,蹦起来就撤离开老远。
“谁说我醉了,我清醒得很!”
虞清念躺在地上脸颊红,闭着眼睛高声说。
周韵暗道一声:救不了你了。转身跟一众同学一起和陆诏道别,离开了虞清念家。
客厅里酒的味道很明显,像是酸甜的果酒洒了。虞清念躺在地毯上半眯着眼睛,看见陆诏朝自己走过来,向他伸出了胳膊。
“拉我起来嘛”
他的声音跟有外人在的时候不同,软绵许多,像是撒娇一样,对着陆诏张开手。
陆诏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,闻到酒气后皱了皱眉。
虞清念像是没察觉,一个劲凑近他笑着说:“你胡子长出来了,是不是我们打扰到你休息了。”
“没关系,他们是为了庆祝你得奖。”
陆诏道,把虞清念抱到卫生间给他擦脸。
虞清念扁起嘴,“你怎么生气了,是你说有你在我可以喝酒的。”
他想去亲陆诏,但是亲歪了,拿嘴唇蹭着人的脸颊亲昵说,“你是不是也很为我骄傲,我厉害吧!”
陆诏点点头,啄了一下他湿润的唇瓣,“很厉害,念念是最厉害的小孩。”
虞清念笑起来,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一个劲往人身上缠,“我不小心才和周韵倒在一起的,你是不是吃醋了,告诉我嘛!”
“是,我不想你把时间分给他们,我想你的快乐只和我分享。”
陆诏抱着他认真说。
虞清念瞳孔微微放大,下一秒弯起眼睛说:“我今天是故意玩那么晚的,因为之前…之前不是说我老公打我嘛,他们现我真的有老公,万一觉得你真的家暴我怎么办。这边对于这种问题很敏感,我怕我之前的玩笑对你不利…所以我想今天玩得狠一点,让他们觉得你都能容忍我这样,一定不会是一个家暴的人。”
“我也只想和你分享我的快乐,只想得到你的夸奖,只想让你为我骄傲。”
虞清念的眼睛很亮,挂在陆诏身上每个字都说得诚恳,“拿到金牌的时候我很兴奋,但你夸我的时候,我更兴奋。”
陆诏呼吸微促,拢住虞清念的后脑勺吻了下去,喘息声在卫生间弥漫开来,面前的镜子倒映出两个人的面孔,后面染上了呼出的雾气、两个人的手印。
明亮的卫生间重新回归安静,旋转的排气扇抽出内里浓稠的空气。
虞清念裹着浴袍在洗手池刷牙,眼睛看到陆诏下巴处冒出的青茬,伸手过去摸了一把,被磨得手心酥酥麻麻,眨巴着眼睛说:“我想帮你刮好不好?我戴着手套,一定一定不会伤到手的,求求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