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林在远处看到了台上生的事情,转过头问院长那个男孩是谁。
“虞清念可是我们学院这几年来最有才华的学生,天赋高又肯吃苦,前不久刚拿了奥利兹金奖。”
院长一脸骄傲,毕竟舞台是他们学校和芭蕾舞团共同的作品,出了问题完美解决的人却是他的学生。
似是又想到了什么,院长又说:“前阵子陆氏集团在我们学校设立的奖学金,虞清念也是获得者。”
听到陆氏集团四个字,莫林的脸色微微一变,眉毛微挑,然后缓缓露出优雅的社交性笑容。
上午十点,芭蕾舞剧准时开场,台下座无虚席,想来还是因为莫林大师的名头太大,毕竟她是最早闯入国际芭蕾舞坛的中国人,是一代人的记忆和骄傲,虽然不再出演剧目,但她的学生的表演也依然吸引着万千人的目光。
虞清念坐在台侧弹着钢琴,以往觉得琴声如水如月如雾,那种感觉只能意会,但跟舞者的肢体结合在一起,却显得可视化起来。
漂亮优雅的身体也像是艺术品,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如月如雾的梦幻,在这一刻,在近距离欣赏舞者光芒的一刻,在看到观众陶醉表情的一刻,虞清念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。
弹琴给他带来巨大的乐趣,让听众沉浸在自己创造出的音乐意境中,让他们跟自己一起感受音乐的欢乐和悲伤,团聚与离别,是他最想做的事,为了这件事,他付出了很多,忍受了很多,失去了很多,也得到了很多,这才是他自我实现的地方,这才是他的目的。
在这里,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,感受到自己真正在活着,如果每个人存在都需要赋有意义才能不空虚,那么他想,用钢琴为其他人带来不同情感和意象的音乐,就是他希望的存在意义。
把自己的自由标价,打包卖给陆诏,是为了能够继续弹琴;那么如果当陆诏成为他自我实现的阻碍时,离开他,也是为了继续弹琴,他的目标始终没有变,变得不是目的,只是手段。
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好东西,也有太多诱惑,但有些只能填饱肚子,有些只能满足眼睛,只有很少的一部分,才能满足灵魂的需要。
莫林在后台看着自己的学生表演,看着看着,就把目光移到了侧台上的少年身上。
真正的热爱是装不出来的,真正的坚定也无法通过虚张声势表现出来,虞清念这个名字她莫名觉得熟悉,只是不知道这个熟悉从何而来,刚才站在梯子顶端仿佛什么都不怕的气势,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第三幕结束,演员缓缓退场,莫林女士还是最终上去跳了一舞,虽然身体机能不能和年轻时候相比,但一样优雅从容。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,前排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观众甚至热泪盈眶。虞清念望着台下高朋满座,心中莫名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念头:“什么时候,这些人能够是为了我而来的呢?”
在下台的时候,他正好和莫林女士对视上,冲她露出了个得体的微笑。
“虞清念!虞清念!”
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手捧着鲜花往虞清念的方向挤,边挤边招手,“我是你的粉丝!”
其声音之大引得很多人侧目。
虞清念皱起眉想让他闭嘴,他收回刚刚的话,是为了他的音乐而来,而不是为了他这个人而来就最好了。
“你好,你的喜欢我收到了,花就不用了,谢谢。”
虞清念保持着礼貌的态度,“这是后台,无关人员不能进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看不起我?”
那个男人瞬间脸色就变了,“我是你的粉丝,什么叫无关人员,别人都可以跟粉丝互动合照为什么就你不行?”
虞清念不想理他,快步朝外走。
结果那人不依不饶,上前来拉住他的胳膊就往虞清念身上贴:“给我签个名”
话音未落,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两个身量高大的穿着黑衣服的保镖,把企图接近虞清念的男人按倒在地。
周围传来一阵惊呼,看一眼表情严肃浑身肌肉的保镖,又看一眼面无表情的虞清念,心中不免有了很多猜想。大家都知道虞清念家里很有钱,但都不知道他家里人是做什么的,很神秘的样子,连保镖都随身带着,得是什么家庭。
周围同学用眼神秘密交流,看虞清念的眼神都多了一丝畏惧,朝四周散去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跟着我的?谁让你们跟着我的?”
虞清念露出了比刚刚被骚扰还烦躁的表情,对着那两个保镖质问,风衣腰带垂在身后像是一条尾巴。
保镖低着头只是说:“是先生的吩咐。”
“这种事我可以自己解决,用不着你们。”
虞清念系上外套的带子,拿起自己的东西往外走,鞋子踏在地上出干脆利落的声响,一个背影都看得出气冲冲的。
两个保镖看见了一直站在人群边缘的莫林,对视一眼还是上去低头叫了一句:“夫人。”
莫林抱着胳膊轻轻点了下头,吩咐道:“核对一下那个男人的身份,以后别让他进剧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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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见家长
第3o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