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要做的,是拉开结局的序幕。
何宅落寞了很多,院子里的花草没了花匠的精心打理,各类杂草横生,将原本只属于名花贵草的养分分食一空;剥落了墙皮的墙没人维护,日积月累下蹭上一层脏污。
我在大门口站了半晌,各个房间的灯都没亮。我转念一想,刚回头就看见一个人站在我身后,表情迟滞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审视着他,从头到脚,何齐焕神情涣散,我们之间隔了五六米,谁也没上前。
我率先打破僵局,与他擦肩而过,何齐焕茫然地叫了我一声:“何事玉。”
我没停,他又叫了我一声:“哥。”
何齐焕转过身,脚下生根,表情木然:“我们聊聊吧。”
我想过上了他车的后果,但最坏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,这也未尝不是个好结局。
何齐焕上了车,下意识将车窗打开露出条缝,他面无表情地问我:“你怕不怕我跟你同归于尽?”
我笑了一声,笑声落在他耳朵里,何齐焕的神情又变了。我以为我们之间见面会又是一场你死我活,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,但是没有。
“哥,你这辈子最恨的估计就是我了。”
何齐焕轻道。
我看向他,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,最终克制地说了句我不恨你。
何齐焕一瞬不瞬地盯着我,笑容在某一瞬间变得尤其恶劣。
“其实你装的一点也不好,恨我为什么不直说啊,你不敢吗?我从小就讨厌你,看不起你,不只是因为那些,”
何齐焕顿了顿,
“因为你太虚伪了,你以为讨好别人,就能换到等价的看重,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没反应,何齐焕也不急,他似乎只想把话说完。
“哥,你现在终于懂了吧,不是你不想恨,是你没有资格恨我,我的生活为什么要被你平白无故地横插一脚,我教你认清现实,你却和我爱上同一个人。”
何齐焕好像想到了过去的事,风光无限,但都是过去的了。
我没想反驳,沉默放在何齐焕眼里变成了一种心虚,他笑我说:“你是不是以为我要道歉?”
“不重要。”
我卸下背包,将它放在腿上,问了何齐焕一句话:
“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,你叫我来就是想说这些?”
何齐焕靠在车门边,窗户上洒下来的一点光与他擦肩而过,男人靠在阴影里,脸上露出一丝胆怯,被我尽收眼底。
“你爱秦阙吗?”
我问他。
何齐焕注视着我,突然呼吸急促,起抖来。我知道他害怕什么。
“这也是我为什么回到这里,我不想再和你说什么,因为太不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