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我轻道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季庭礼沉默两秒,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该说的,话卡在喉咙里,憋了半天还是咽了回去,“我在这等着就好,你先回病房里,医生说你也得静养。”
我还没摇头拒绝,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皮鞋。季庭礼的声音戛然而止,我抬起头,看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,神情漠然,我立马反应过来他是谁,宋君邢。
“小秦怎么样了?”
他问道。
我站起身,没有任何客套话,淡淡回了句还不清楚。
宋君邢了然,眼睛仍然不遗余力地审视我:“何事玉?”
“是。”
男人朝我笑了笑,刚才挤出的一丝虚假的关心荡然无存:“他是为了你要死要活的。”
我对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,正想开口,手术室的灯一灭,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了过去,神经被拉到极限,马上就要断掉。
医生摘下口罩,朝我说:“保住命了,情况不乐观,要进Icu观察。”
我只听见了前四个字,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,再回头时,宋君邢已经走了。
不多时,医院的病危通知书就下到了我手里。我坐在秦阙床前,心里对始作俑者生出一股浓重的、史无前例的恨意。
我听着机器每秒冰冷但规律的声响,一起一伏的心跳,直到床上的人手指一动,秦阙醒来时,我已经收到了医院下达的两次病危通知书。
我看着男人消瘦的面庞,心里的复杂情绪达到了顶峰。
“醒了?”
秦阙稍稍动作的手一停,我看见他茫然地眨了下眼,极小幅度地左右看了一下,喉咙哑得像被砂纸磨出血了似的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小玉?”
我僵在原地,他看不见了。
秦阙伸出手,朝我的方向虚虚抓了一下,但手上扎着针,他握不紧,最终垂了下来。
夜风温凉,掀起薄如蝉翼的窗帘,静静地抖。
医生说失明是暂时的,恢复得好,视力可以不受太大影响。
我悬着的心放下来,秦阙靠在床头,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。
他似乎能察觉到我的视线,医生走后,他问我的第一句话是,你疼不疼。
我摇了摇头,又突然停下来攥紧拳头: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。”
“你帮我撞开那辆车的一瞬间,你不怕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