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他号码做什么。”
我呃了半天,只能顺着上次的事由说:“道个歉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阙漂亮的眉眼横扫我一眼,也不知道看穿我了没有:“不用。”
我急了,忙起身跟上他,眼前眩晕一片,我循着记忆里的客厅布景跟上他的脚步,恳求道:“我、我总觉得那样不好,季先生人挺好的,我那样说他,万一有什么误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阙毫无预兆地猛停下来,我一不留神,鼻子撞到他后背上,酸楚感登时逼得我眼泪直掉,但还好忍着没有叫出声来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阙报了一串数字,我很快记下来背在心里,男人沉默的眼睛,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烦闷,总比年少时黯淡了些,不知道有没有受伤。
我就在这样短暂的弹指一挥间里深省反思,刚起床那会儿的欢欣雀跃全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。
我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,又自私,秦阙说得也没错,我毁掉了别人的人生,失格乱序。如果没有我,如果当时我忍下来,没有将甄姝然的行径抖出,也许何家的危机早就在秦阙的帮助下迎刃而解,事情也应该按秦阙预想中的那样,娶一个合心意的伴侣,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,然后这就是结局了。
届时我应该是以婚礼嘉宾的身份应邀出席,在彩带与鲜花簇拥的祝福中做我最擅长的事情:沉默。
我总说自己想要的是秦阙,但是想要“他的伴侣”
这个头衔,用来在何齐焕面前耀武扬威扬眉吐气,还是想要他的“心”
?
如果是后者,那么我应该是“爱着”
秦阙的。
但我做的事情不符合那个啊,如果我爱他,我应该见不得他愤怒、不甘、伤心,我应该想方设法地成全他,看见他真正幸福,拥有一个完满的人生,哪怕在他心里我到死都是一个灰败不堪的角色,似乎这样。。。。。。才说得通啊。
我呼吸一停,突兀地叫停他,半是讨好半是紧张,也说不清楚语言组织明白了没有:“如果”
秦阙转过身,一言不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病了、傻了、脑子坏了什么用处都没有了,你怎么办?”
“换掉你。”
他说。
我殷切地注视着他:“换掉我,之后你的人生就没那么痛苦,一切都会回归正轨了?这是你想要的”
我的声音弱下来,有些难以承受他接下来的回答:“。。。。。。是吗?”
空气凝固的这三秒,东南沿海正经历为其半月的阴雨天气;受西伯利亚高压增强影响,冷空气异常增强,自高山雪原浩荡呼啸而来。而我站在温暖的这里,但就是觉着绵绵不绝的细雨,正将我的皮扯开,肉划烂,蚕丝一样扯地连天。
秦阙说,当然。
得益于京市达的经济,商铺临近除夕也坚持营业,我裹着一身寒气,侧着身子抵开玻璃门,挂在咖啡店门边的风铃叮咚一声,我摘下红色围巾,脸颊早冻得没了知觉。
室内暖气开得足,此刻店里没几个人,我跟着服务生的指引,路过一众布景别致的绿植,来到季庭礼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