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先生,抱歉我迟到了,你等了多久?”
男人哼笑一声:“自罚三杯吧。”
我呆了:“罚三杯咖啡呀?”
季庭礼摆摆手,将菜单推给我:“玩笑。想喝什么?我比较推荐澳白和咸乳酪摩卡,担心你来了之后冷掉,这两种还是趁热比较好。”
我笑着:“还是我来吧,你好,一杯苹果肉桂拿铁,一杯澳白。”
服务员走后,我从包里掏出写好的文件刚想开口,季庭礼就率先打断我,银叉戳戳瓷盘上造型精致的蛋糕。
“这家的干纳许布朗尼味道特好,我怕它售罄,提前定了两份,你尝尝?”
我被他打断,一下断了思绪,点头说好,送了一小块到嘴里,醇厚的苦味与香甜平衡得恰到好处,我忍不住又吃了一口,捏着文件的手蠢蠢欲动,季庭礼笑着安抚我:
“这么早就火急火燎地把事情谈完,就要散场了,何先生这么不想和我说话?难道我年近三十年老色衰,比不上你家秦先生养眼?”
我赧得满脸通红,顺从地将文件放下了,季庭礼眉眼弯弯,笑起来张扬得像壁炉里跃动的火焰,在极寒的凛冬里的反差十分出类拔萃。
“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,你活得比我还累啊,怎么,我就说和秦阙相处很累吧?”
我下意识维护秦阙,忙摇头否认:“他挺好的,是我自己性格就这样。。。。。。从小到大二十多年,都定型了,改不了了,也不是很累。”
我将咖啡上的拉花搅散,过量的奶泡冲散了咖啡的苦,我咂摸着那股若隐若现的甜,有些上瘾,这家店做得真的很不错。
“秦阙他。。。。。。我大学毕业就进了西恒,当时他年龄小,成天在董事会上被一群老头子打压,有一个脾气大的,在会议上说要把他扫地出门赶出西恒,闹得全集团都知道。我记得他当时是和那群老狐狸签了对赌协议,那时候刚二十出头。”
季庭礼突然提起秦阙,我的胃口就顿时被好奇心压下去了,我对秦阙的了解只能局限于花边新闻和金融资讯,关于他个人的消息,最多也就是袁淇淇能说两句。
于是我竖起耳朵,眼巴巴地盯着季庭礼:“然后呢?”
季庭礼笑眯眯道:“这是聊天还是审讯?放松点。”
我听话地“噢”
了声,端起咖啡抿了一嘴的奶沫,季庭礼看着我,低下头笑。
“当然是赢了,不然真会被扫地出门的。”
我疑惑地皱眉:“西恒不是他亲自创立的吧?似乎是他父亲?”
自我搬到秦家起,除了爷爷,从没见过秦阙的双亲,我以为这种事业型成功人士向来亲缘淡薄,可听秦阙话里的意思,新春过年也没提父母要来,的确古怪了。
“死了。”
我惊了:“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