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绷带脸听到这话眼珠骨碌一转,用手肘捅捅旁边的矮子,我一见有机会,立马扯着嗓子大喊:“三倍!”
为的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转过头回茶几上翻找东西,趁着这个机会,我用尽浑身解数偷偷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藏在身后,全循着感觉乱点屏幕,手机一震,似乎拨通了什么。
我将手机屏幕朝下藏在身后沙的夹缝中,男人刚好折返,朝绷带脸大呼小叫:“愣着干什么!掉钱眼里了?!按住他!”
下一秒,绷带脸死死摁住我的肩膀,矮子劲巧,捏着我的下颌,一下就捏开了我的嘴,男人捏着一粒粉色的药丸,眼看就要塞进我的嘴里!
我惊恐地瞪大双眼,扭动身体拼命挣扎,在那粒药丸即将被塞进嘴里的前一秒,我不知从那里攒来的劲儿,猛地扑上前一口死死咬在男人光着的臂膊上,短短两秒就尝到了恶心的铁锈味。
男人哀嚎一声,矮子连忙上来死死卡住我的下颌骨,关节咯吱咯吱地响,我肚子挨了一拳,痛得跌在地上,那枚药丸也随之掉落,咕噜噜滚进沙底下不知所踪。
男人攥着拳头看见自己胳膊上一圈渗血的牙痕,目眦欲裂,气得眉头倒竖,嘴里咒骂着就要上前踹我!
绷带脸一把拦住他,好声好气地劝:“算了算了哥,头儿只说让咱拍照片意思意思,没说要让人见血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男人蹲下来直视着我,我脖子上凸起两道青筋,梗着脖子故意大声说给正在拨通的电话听:“我根本不知道是谁指使你们的。。。。。。你们跟踪我来到这家酒吧唔!”
还没等我说完,矮子一把捂住我的嘴,几个男人在房间里四下翻找,轻易地找到了我藏在沙缝隙里的手机,随意拨弄几下。
“噢。。。。。。偷偷打电话啊。”
男人哈哈大笑,大摇大摆走到我身前蹲下来,把亮起的屏幕对准我,光在我的脸上显得无比惨白,我盯着那行字,只觉得一切心气都散了。
上面赫然显示:
【秦先生两分钟前挂断】
我眨着眼,睫毛颤了几下,露出一半哀恸,一瞬间缓不过来,怎么就没接呢。
是还没回家吗?还在医院不方便接?
我死在外面也真的不会眨一下眼睛,厌弃我到了这个地步,巴不得我快点去死,这段见不得光的捆绑婚姻也能“体面”
地结束。
男人将我的衣领扯乱,死死掰住我的脸,举起手机咔嚓几张。
“成了!按头头说的把照片给老板就能拿钱了!”
绷带脸傻笑道。
男人阴冷地睨着我,将嘴里燃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踩灭,神色不虞。
我伏在地上,狼狈地捂好衣领,还没来得及扣回去,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刺耳的抽皮带声。
“狗崽子,敢咬我!今天让你全全乎乎走出去一步,算老子他吗跟你姓!”
“哥。。。。。。这人什么来头还不知道,万一得罪了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滚犊子,你不弄出去,他能把老子怎么样,弄死老子不成!”
男人冷道,转向后头几个站着的弟兄,猥琐地笑起来:“哥几个,走过旱路没有?”
我冲着紧闭的大门爬了两步,带着头晕、恶心、沮丧等世间所有的负面感觉,我的人生到底还要多悲惨?
也许这些照片流出去的那天,秦阙就有了足够合理的理由与我离婚对秦氏产业带来极大负面影响,就算他不提,董事会的人自会帮他提,秦阙尚且没在集团内部取得绝对话语权,又怎么可能善心大为我考虑呢。
有人拽住了我的脚腕、小腿,把我粗暴地往后拖拽,我伏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大门离我越来越远,指甲在地上磨得泛白渗血,他们依然没有放过我。
“嘴掰开!”
男人叫道,从包裹里抖抖索索掏出一堆奇怪的小包装,他拿起一支液体向我弯腰,我吓得脸色惨白,四肢却麻得动弹不得,死死咬紧的牙关也被轻而易举地抠开。
“救”
我不顾一切地张嘴大喊,拼死扭着脖子,却被矮子猛地扼住,尾音散开,飘成痛苦的呻吟,一点点从喉管里磨出来。
那支粉色的液体在容器里不断荡动,离我的嘴越来越近,我挣扎着出气音,颤动骤缩的瞳孔被恐惧盖住一半,喝下去会怎么样?会不会死,会不会生比死更可怕的事情?
也许我今天不该意气用事独自离开医院,我就应该站在天台上好好看着,直到他们愿意分开,秦阙带我走也好,不带我走我自己坐车回去也好,我不该一个人来到这种陌生又危险的场所,尤其是在明知道有那么多双眼睛暗地里监视自己的情况下。
现在我也许知道,秦阙不让我在那个时候贸然回何家也许是对的,何齐焕背后尚且有靠山,我又有什么。
也许一路以来都只是在钢索上高空行走,终生都不配有彻底松懈的时候,要怪也只能怪我准备不充分,厄运总频繁下降头,都成了生命中的sVIp客户,如果是社交媒体,都成铁粉了。早该警铃大作了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,思考自己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。
嘈杂的门口在这时突然喝出一句熟悉的女声:“就这间锁着,姓秦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