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。。。。凭什么威胁我。
我走了出去。
其实刚出去我就后悔了,外面冰天雪地冷得要死,一走出秦宅,我就措不及防地吸入了一口冷空气,登时觉得喉咙难受,但碍于面子还是往外走了几步,走下白玉台阶。
这是我第一次跟秦阙对着干,但我从内心深处并不想完全触怒秦阙,他不想让我那么做,应该也不全是为了何齐焕。我站到一堆蓬松的雪旁,伸出脚泄似的踩了两下,弯腰用手团起一只雪球,慢慢压紧。冰冷的雪粒迅将我的体温喝干,我的手指变得刺痛麻木,弯曲不得。
。。。。。。不让我回去拿东西,我玩个雪总行吧。
想罢,我窝囊地将雪球往前面的地上砸,雪粒在地上四散炸开,一双皮鞋出现在视野里,我惊讶地抬起头,管家捧着一件厚披风、一双黑手套朝我走来:“何先生,请换上吧。”
我诧异道:“这是?”
管家:“是少爷的意思。”
我稍稍别扭了一下,管家神色如常,就这么僵持了五秒,直到他将手臂抬高,我才更别扭地上前把衣服穿上了,果然暖和。
。。。。。。
好像也不是穿上厚衣服就高枕无忧的。
“阿嚏!”
这是我今晚打的第五个喷嚏,我蜷在沙上,裹着条厚毯子,原本从外头回来是没事的,但乍一进屋暖气太足,我就喜提两枚喷嚏。
秦阙下午时就出去了,我当时在卧室午休,一觉醒来,头脑昏沉闷闷的疼,鼻子也堵,整个人都乏力得很,大厅的佣人管家都不在,我查了一下工作历,今天是换班轮休日,由于暴雪影响,轮休的佣人明早到岗。
我给自己泡了杯热茶,卧室太闷,我又不愿意开窗,只能在客厅沙上躺着缓劲儿,等稍微有些力气了,才去翻找感冒药。
按理说医药箱都会放在这个柜子里,我将柜子里的东西都翻出来才找到那只白色手提箱时,已经十分恶心反胃了。
白色药盒、蓝色药盒、各种冲剂,药丸。。。。。。
我努力睁大眼睛辨别药盒上的字和使用说明,但脑袋已经不给我理性思考的余地了,我心一横,循着感觉剥了一粒类似退烧药的药片,扔进嘴里干吞下去,摇摇晃晃地走回二楼。
身体又热又冷,想把脑子抠出来吐掉的难受,我裹着被子,意识朦胧地想,睡着了就不难受了,于是就在强硬的自我安慰中勉强下沉了意识。
高热的黑暗里,我是被秦阙摇醒的。
眼皮热,眼珠热,胃里也热,我浑身是汗,脸颊和男人带着寒气的手贴在一起,黏糊地睁开眼,只看到一团黑影。
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就只知道被他强硬地扯起来靠在床头,喉咙一酸,“哇”
地吐出几口酸水,整个人撑在床边,脱力昏睡过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自从给何齐焕献血后,我的身体就每况愈下,原先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?告诉十七岁的我说几年后你一见冷风就倒,简直匪夷所思。
我睁开眼,又干又涩,鼻子迟钝地嗅到那股熟悉的香味儿,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。
秦阙的房间。
我猛地撑坐起来,昨晚断片儿似的残章记忆一帧一帧地回闪,我越想脸色越白,用尽力气刚把自己撑起来,就被门边赶来的佣人拦下了。
“先生,小心手。”
佣人道,让我重新躺回去,并把右手放正。
。。。。。。
昨晚是。。。。。。秦阙把我带到他的卧室的?
想到这,我的半边脸颊止不住地麻,无厘头的温情填满全身每个空缺的孔隙,又酸又涨,我下了床问佣人:“秦。。。。。。先生在书房吗?”
佣人点头:“是,少爷在办公。”
我遣散了二楼的佣人,揪着手走到书房门前,也不敢敲门,竖起耳朵细细听了一阵,想着等他出来好好道个歉。
。。。。。。昨晚他碰我的脸。我提起手背,用最细嫩的那一块皮肤摩挲那块肉,又热,也不像他手心那么软,薄薄的一层皮,下面就是血管。
我还吐了他一身?是吗?
那个时候太难受了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思绪正飞出十万八千里,面前那扇黑檀木门唰地一声,我来不及放下手,笑容比反应先一步,嘴巴咧到一半,又有些胆怯。
“对不起啊,我昨天吐到你身上了吗?”
秦阙轻描淡写地摇头,看了我几秒,眉头一松,似乎才想起来似的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