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噎了一下,被秦阙漠视的态度揭得下不来台,顿时觉得之前那么多天的犹豫、欣喜、幻想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可笑,但我是最可笑的那个跳梁小丑。
我窝囊地点点头,外头的雨停了,雨过天晴,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,落进窗户,照亮了秦阙胸前的饰品,火彩闪耀。
我蓦地沉静下来,盯着那枚形状别致的胸针,只觉得有些熟悉。
但秦阙没再给我多说话的机会,随着他离开的动作,那枚胸针折射出的火彩先是映到墙上,再一路追随他,到楼梯、走廊。
。。。。。。是铃兰。
我的那枚。。。。。。是什么?
“你也考到京大了吗?我前两天刚收到通知书。”
我一不做二不休,来了就要抓紧机会把问题问了。
“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记起来,我的那枚是玉簪。
我呼吸逐渐急促,一个近乎荒谬到极端的想法从心底生根芽,但只冒头了一秒,就被我压了下去。
他说过讨厌思想极端的人,我不能那样。
谁知还没等我平静地把内心安抚好,就又有人主动找上了门。
何齐焕面色不虞,又因为身处公共场合不好作,阴沉着脸压低声音:“你来干什么?”
我毫不心虚:“还人情。”
何齐焕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:“人情?我男朋友送你顺水人情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的,何事玉,不然谁会给你这么大面子?”
我依然平静地看着他。
何齐焕见我没什么反应,也被我的厚脸皮气到了,他捋起刘海,荒谬地笑几声,似乎被什么东西真切地逗笑,扶着栏杆笑得浑身抖,我站在旁侧,一直等到他笑够。
男生勾起唇角,嘲弄地用手指戳我的肩膀,一下,两下。
“你这样的人,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啊。。。。。。何事玉,你真的要笑死我了。”
“知道你为什么会从徽市那个破地方转过来吗?其实你原来是可以在那个地方烂臭一辈子的,你要感谢我啊,怎么能恩将仇报呢?”
何齐焕道。
关于转学的内幕,我的确很想知道,但又隐约觉得不值得深究,但现下得知真相的机会就摆在面前,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力。
“为什么?”
何齐焕:“果然爸没和你说一点吧?也是,你的用处还没到,当然不急着开封。”
我皱起眉,对他这种葫芦里卖药的行为变得不满:“到底为什么。”
何齐焕看我的表情很怪异,我形容不出,他停了几秒,慢慢凑近我的肩膀,我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,和秦阙身上的一样。
在别人眼里,现在的情况就像何齐焕在抱着我一样,兄友弟恭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血包啊。”
我呼吸乱了一瞬,何齐焕的语气相当认真,我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,追问道:“什么血包?”
何齐焕:“你转学前没有体检吗?”
是体检过。那次是全年级统一体检,但体检报告单我没有拿到,后来我去找老师,老师只是含糊其辞地和我说应该是掉到哪里了,我没有异常,出于对老师的信任,我没有深究下去。
何齐焕看见我傻在原地,心里估计十分畅快,于是趁热打铁,再来添几根柴。
“这种罕见的基因血液病,居然我和哥都有,但你连自己的血型都不知道,估计需要输血的时候,会输错血死掉吧?”
我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