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惊,恐慌地回头,正看见何齐焕趾高气扬地从楼上飞下来,现在秦阙就在前面五步!他叫这么大声,肯定被听见了。
“你给秦阙了没有?”
我眨眨眼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,木讷地回答:“给了。”
何齐焕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暧昧,怀春似的笑起来:“那,他看了没有,说什么了?”
。
三楼的垃圾桶有话说,你听不。
我应该回答不知道,这样就能把责任甩出去,但何齐焕的步伐太大,几乎要赶上秦阙,但他浑然不觉,满脸都是悸动少年对爱情的憧憬。
“他没说什么。”
我半真半假地说。
何齐焕“哦”
了一声,丝毫没有住口的打算,我冷汗流了一后背,抓着书包背带的手越收越紧,眼睛盯着鞋尖不敢抬头。
“我们事玉也是有点用的嘛,我还以为你和你妈一样,只会跑呢。”
何齐焕笑盈盈道。
我一瞬间局促起来,这话扎得我脸颊烫,因为他说得很难听,伤到我的自尊心了,但说的确实是事实,我妈确实跑了,不要我了,因此我无法反驳这句明晃晃的恶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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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岁之前,我一直以为爸爸很忙,只有周四下午和周日晚上才不工作。我家虽然穷,但妈妈爱我,爸爸也宠我,我们一家三口总会在周日晚上去公园散步,妈妈会给我买一堆套圈,我和爸爸站在小摊前一个一个地抛,一直抛到七岁生日那天。
正值暑假,热得要命。我写完作业肚子很饿,一边期待着今天的生日蛋糕,一边饿着肚子,拿着两块硬币出去买烧饼吃。
我坐在路边,抱着一块撒满白芝麻的烧饼大口啃着,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在家,是不是我在外面多等一会儿,回去就能看见他们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了?
我美滋滋地憨笑,啃烧饼啃得更香了,梦想着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展柜里的玩具小汽车,于是一直在外面等到天黑才舍得回去。
我一路飞奔回家爬上三楼,惊喜地现门是开着的!
怀揣着对惊喜的期待,我一点点推开门,却在看清屋内情况后彻底呆住了。
家里变得一片狼藉,地上散着各类碗碟的碎片,今早刚装上鲜花的花瓶躺在沙边,电视机碎了、桌子翻了。。。。。。
我懵懵地往屋里走,看着坐在碎片中间嚎啕大哭的妈妈,不解又害怕地叫了一声:
“妈妈?”
妈妈还在哭,没有理睬我,见状,我走上前,拉了拉妈妈的手臂:“妈妈?”
出乎意料地,妈妈一把甩开了我,我失去重心一下跌在瓷片里,划伤了手心。
我怕极了,又痛又怕,带着一手滑腻腻的热血,可怜巴巴地去找妈妈。
我从来没见过妈妈歇斯底里的模样,她头披散,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终于看向我时,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。
厌恶到反胃的、视为耻辱的感情。
我眼睛一热,呜呜地哭起来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我是不是不该吃那个烧饼?
“妈妈。。。。。。爸爸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呜咽着,“我错了,妈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别提他!!!贱人,你个贱种!!!”
妈妈尖叫着,扬起手响亮地掴了我一巴掌,我被掀翻在地,眼前一黑,脑袋好像撞到了墙角还是桌角,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就是深夜了,我还躺在原地,脑袋和脸很疼,屋里伸手不见五指,窗外只有蟋蟀孤寂的叫声,除此之外,就只剩下了恐惧。
我叫了两声妈妈,找遍了整个房子,最后才觉妈妈已经不在了。
我出不去大门,之后的几天一直被困在屋子里,没有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