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那只沉甸甸的信封,不敢反驳,生怕触到何齐焕的霉头,他自己动手或者告到爸妈那里去,我又会几天吃不上晚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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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的教学楼都带着长长的连廊,一栋楼五层,每层都有学生跑来跑去,我从二层一路上行,路过值日生在拖地,看着眼前湿润的水磨石地板,我踮着脚从边上绕了过去。
高三一班,物化生。
我惴惴不安地捏着信封,怯生生地从后门往里探头,不愧是最好的班,连课间都在学习。
我立在原地半天,期间不断有学生从后门往出走,深吸一口气,居然有一股香味儿涌进来。十秒后,终于鼓足勇气拉住了一个戴眼镜的女生:“。。。。。。那个,你们班的秦阙同学在吗?”
“秦阙?”
女生信手一指,“刚出去。”
我一惊,忙顺着手指的方向追上去,拨开来往的同学,我居然不用仔细辨认就知道哪个是“秦阙”
,男生身形高挑,蓝白色校服穿在身上也一点不死板,我跟在他身后四五步,悲哀地现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鼓足叫停那人的勇气。
但与此同时,心里那个疑问开始止不住地生根芽:何齐焕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?长得帅,成绩好,还有吗?
秦阙下一秒走进了办公室,我不敢跟进去,只能站在门口,在心里打着等下要说的话的草稿,明明是替何齐焕交情书,现在弄得像我表白一样!
我在心里默念:秦阙同学,这是高二三班何齐焕的情书,他麻烦你一定要收下。
我闭眼默念几遍,突然,鼻尖又萦绕起那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儿,我睁开眼,现秦阙正站在我面前!
我虽然刚转来不久,不认识什么人,但莫名地就是可以把眼前这个人的脸与秦阙这个名字匹配上,男生眉眼浓郁,皮肤白皙,眼睛亮得像一块矢车菊蓝宝石,眼尾微微下压,整张脸的线条利落又细腻,此刻正绷着唇角俯视我。确实,确实很好看。
他见我呆了,眉头微微蹙起,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完了。
我吓了一跳,忙将那封情书双手奉上,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:“那个秦阙同学这是情书,麻烦你一定收下!”
秦阙还是不说话,几秒后,我感到手里的纸被轻轻抽走,这才反应过来补充道:“。。。。。。高二三班何齐焕。”
“不要跟着我。”
他说。
我眼睁睁看着,秦阙当着我的面,把那封情书丢进了垃圾桶。
我比何齐焕大一岁,原本在徽市念高中,后来父亲说离家太远和家人都生疏了,才把我转回京市,我除了好什么都不能说。
京市的教育资源的确很好,更不用说附中,教师能力强、教学进度快,我才来了一个月,就现现在学过的知识是在徽市两个月才能学完的。
下午上完课,有一部分学生自愿晚修,我背起书包,简单收拾了两本习题,袁淇淇打了个呵欠,困恹恹地站起身:“玉子,你怎么回去啊?”
“家里来接。”
我说,“明天见。”
“你不上晚修啊?”
袁淇淇歪起脑袋,咬碎嘴里的薄荷糖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不上。”
我装起教科书,朝袁淇淇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,“好累啊。”
走到楼梯间,我又闻到了那股尤其好闻的香味,于是下意识循着香源看过去,现秦阙单肩背着书包,校服袖子卷到臂弯,小臂上凸起青色的筋脉。他耳朵上戴着白色耳机,步伐轻快地从我身侧掠过,掀起一阵风。
好尴尬,还好没注意到我。
我不想和他并肩走,于是降慢脚步,磨磨蹭蹭地下着台阶,但走向学校大门的路只有这一条,这意味着我必须多磨蹭一会儿,不然就得和秦阙同行。
十秒下一级台阶,我能拖一分钟,就在我杵在原地不动弹的时候,头顶突然响起一声洪亮的喝声:
“喂,何事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