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回过头来。
“北哥,”
他顿了几秒,开口道:“你是不是下楼溜达两次,自己上两回大号,就牛逼起来了?”
徐向北没忍住笑出了声:“我自己能上不好吗?”
“不好,”
江砚双手插兜,眯起眼睛,“第一你的伤还不到能频繁下床的时候,别忘了你是多伤,这个康复的过程要更长,更要小心谨慎,第二,你猜对护工来说,是我拎个便壶省力,还是来来回回抱你省力?”
徐向北笑容顿了一下。
这是嫌弃了吗……
这话虽然没错,要是每天都下床去厕所,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,都要江砚抱他,帮他,这确实是给人增添了很大的工作量,可是,他竟然嫌弃了吗?
“还有第三北哥,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点,”
江砚看着徐向北愣怔的脸,“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不愿意再需要我了,你在急于摆脱我,我一直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地伺候你,你却翅膀硬了转脸就要把我踢开,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,我好像有点儿多余了,北哥。”
徐向北有点搞不懂江砚了。
一边复健时不讲情面,鲜少因为他喊痛就手下留情,一副特希望他能早点恢复的严肃嘴脸,一边却连他自己下床去个厕所这种小事都不允许,好像希望自己永远这么需要他依赖着他,这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了?
但是他这会儿憋不住了,没心思掰扯太多,只能妥协:“便壶也行,快点儿。”
江砚转身去给他拿来,掀开被单给放好,伺候他解决。
倒完便壶回来,江砚也没说话,拉开椅子坐到一边,憋屈个脸,看得徐向北直想叹气。
“我说过多少遍了,”
他耐着性子讲道理,“没有不需要你,也不会辞退你,你这人是不是很没安全感啊?”
“是啊,怎么着,不行?”
“你这安全感就靠我怎么上厕所来支撑着呢?”
江砚看他一眼,没吭声。
徐向北无奈:“我这么跟你说吧江砚,别的事即便我自己能做了,你要乐意帮我,我也乐得都交给你,我省劲,但是上厕所这事儿,从我第一天躺这儿浑身骨头都碎成一堆起我就不愿意靠人,我是没办法,你明白吗?”
江砚:“……”
“这不是摆脱不摆脱你的问题,是我,一个成年男人的自尊,脸面,我不习惯,这种感受你能理解吗?我就是想自己完成,别那么丢人了,被人伺候大小便的滋味真没那么舒坦,你能懂吗?”
“……能吧。”
江砚勉强点头。
“所以你整天在这纠结些什么呢?”
徐向北看着他,“我哪怕能自己单腿儿蹦过去,你也可以说我摆脱你了,但是我现在能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所以啊,我怎么摆脱?我只是尽可能把大小便这个事儿从床上转移到厕所里去完成,但离了你,我自己完不成,我依然得靠你,没你不行,你明白了吗?”
“你喜欢我抱你去?”
江砚看着他。
徐向北顿了一下,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,但他看着江砚的眼睛,还是点了点头,“喜欢,行了吧?再说不喜欢也没辙,现在就这么个情况,咱们都互相理解一下,可以吧?”
“可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