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便盆儿耽误你了?”
“不耽误,但我不喜欢。”
说到底还是因为面子,想一出是一出,一想到了就一刻也等不及了。
“一切都要以医生的允许为前提,这是原则,北哥。”
“所以让你现在去问啊。”
“现在都中午了,马上要吃饭了。”
“你现在就去,”
徐向北有点不乐意了,脸沉下来,“待会儿医生下班了。”
江砚叹了口气,盯着徐向北,直到徐向北眉头都皱起来了,他才转身出了病房。
医生挺不负责任的,江砚腹诽,问的结果竟然是照目前恢复情况,在严格监护的前提下可以尝试。他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徐向北,徐向北乐得对着天花板咧着嘴半天合不上。
“哎,我这手其实恢复得也还行,”
他举起右手试着抓握了两下,“虽然还不够灵活,但是自己用手纸应该也能……”
“你够了啊”
江砚忍无可忍,“是不是再琢磨琢磨连护工都用不着了?干脆把我辞了算了。”
徐向北看着江砚有点气急的样子,笑得更止不住了,但没两下,又捂着肋骨停下来。
“怕我辞了你,就没钱赚了是吧?”
“是啊,”
江砚心安理得卖惨:“下学期开学就要缴费了,除学费以外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我都得自己赚出来,而且你把我辞了算两败俱伤北哥,说实话你很难再找着我这么贴心给力的护工了吧?我对你不好吗?你就忍心看我失业,让我再也找不着这么待遇优厚的兼职吗?”
这话十句里八个谎,但徐向北可能从最初就没起疑,所以还是信了,他看着江砚压着的眉头,笑着叹了口气,安抚说:“不会辞掉你的,怎么可能呢,你走了我真不知道还能指望谁,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我需要你多过于你需要这份兼职,我说真的,江砚,我不会换人。”
“能自己坐马桶了也不换么?都不用担心抹不开面儿了。”
江砚垂眼看着他。
“不换,”
徐向北今天心情好,难得还能耐着性子哄人:“擦身什么的不还得被人摆弄吗?我可不想再有旁人了,就你一个就够了。”
就自己一个,他就只被自己看过,浑身上下,每一个地方,都只被自己一个人摸过,照顾过……江砚心跳又有点漏拍,脸上那点儿甜丝丝的得意也不掩着了。手机响了一声,他低头看了一眼,说:“餐送上来了,我去拿。”
徐向北“嗯”
了一声,江砚勾着嘴角转身出去了。
午饭徐向北食欲大好,比往常吃得多了些,但依然有剩。自从上次江砚吃他的剩饭,说省钱去食堂吃了,徐向北就让严礼把酒店的订餐换成了双人份,江砚感激之余也不扭捏,连带徐向北每次吃剩的那份,都被他包圆了。
“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嫌弃啊。”
徐向北看着他把自己没吃完的菜拨到自己面前的米饭上拌了拌,感慨道。
“嫌弃什么?喂你吃的时候也是这么拨到饭上喂的,这菜你都没碰,我有什么好嫌弃的?”
江砚扒了一大口,腮颌一下一下嚼着,“再说就算你碰过的我也不会嫌弃,这不就跟请客吃饭都在一个盘子里夹菜一个道理么,谁嫌弃谁啊。”
江砚吃饭的时候很香,徐向北看着他大口吃着,只笑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