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朗克独自走向禁闭室,他想起来了,五十年前,他的确也曾和他谈过,只是最后好像是吵起来了,但究竟是为了什么吵起来的,他完全想不起来。
其实……一个科研中心为何会有禁闭室呢?
这不是为艾尔文修的,这早在他还没有到联合会的年代就有了,他不知道这个这个走廊因何而建,但关押艾尔文那年,他的确是用上了。
“他才苏醒不久,身体状态不是很好,医生正在给他拆洗伤口。”
看守对普朗克说,“现在要进去么?会长?”
“没事,我等一下。”
普朗克调整着呼吸,他希望今天能和他好好谈话,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谈话了……
医生出来的时候被站在走廊的普朗克吓了一跳。
“我可以进去了么?”
普朗克礼貌的问。
“当然可以,当然可以。”
医生朝他行了个礼快速穿过通道走了出去。
看守打开了门,普朗克深吸了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房间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桌子一章床,艾尔文穿着病号服坐在桌子旁,他不知是看到普朗克来见他而意外,还是因为看到他杵着拐杖而意外。
普朗克先开口,他缓和了一下气氛:“你觉得身体怎么样。”
“还好,医生说只是擦伤。”
ega的体质就是这样,擦伤都能让他看起来很惨,而作为alpha,断了一只脚看起来也不过是像扭伤。
“我可以坐下么?”
普朗克指着面前的椅子问。
“?”
艾尔文不知道他今天这是什么意思,“当然,这是你的地盘。”
“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。”
普朗克拉开椅子坐下,“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,难道你想和我吵架?”
“不敢,我什么时候和你吵过架?你骂我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吭声。”
“吵过,五十年前,行刑前我来见过你,那天我们吵架了。”
“是么……”
艾尔文回忆了片刻,“但我不记得了,可能是我脑子被你冻坏了?”
这话让普朗克笑了一下:“是啊,其实在冻你脑子前,我就一直觉得你脑子已经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安妮也这么觉得,因为你什么都吃,连联合会的破快餐都吃,这不是脑子坏了是什么?”
听到这里,艾尔文也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好,我承认我脑子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今天是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真的很久没和你这样谈过话了。”
普朗克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,“可以坐过来么?”
艾尔文迟疑了一下坐了过来。
“帮我们倒两杯水。”
普朗克对门外的看守说。
“您要喝什么?”
“柠檬水,两杯都要柠檬水。”
水端上来了,他们两人又再次陷入沉默,思考良久还是普朗克先开口。
“他们决定要叛你死刑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。”
艾尔文觉得这就是句废话。
“是真的死刑,他们知道意识传导,也知道鳗式回游,他们有办法真的杀死你。”
“不是他们,是你们。”
艾尔文纠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