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陆执衡总是吝啬放出一丝丝好奇,楚明舫是行走的好奇机器,他的八卦欲总是空前绝后的大:“不过你找道士干嘛?你见鬼了?要驱鬼?”
陆执衡想起某个还在昏睡的人,他浅浅皱了下眉,怎么会?
他送消息:“只是有些问题要问。”
因为他不允许自己的生活里有未知情况,所以这些是必须做的事情。
陆执衡放下了手机,闭目养神。
确认原本的慕承熙已死亡。
确认现在的慕承熙是新灵魂。
但这不是结束,这还只是个开始。
他找道士或者和尚,正是要完成最后的闭环,不管是科学还是玄学,他都得得到充分的验证。
陆执衡头脑中有尚不明晰的部分,也有非常清楚的决定。
等猜想彻底被验证……
原先只是按照故意伤害处理的那些人,显然有些不太合适,他需要重新寻找理由,让他们付出公平的代价,慕承熙的那一条命,总得有人负责。
至于如何和现在的这个慕承熙相处,该怎么对待他,则是还不明白的部分,他需要了解更多之后,整理思路。
陆执衡双手交叠,放在膝盖上,他的大衣之下,是整齐古板的西装三件套。入夜之后的一次临时起意的见面,他仍然选择了非常正式的衣服……
“开车吧。”
司机看了眼后视镜,现陆执衡一直看着窗外,他搭话道:“陆总喜欢这里的夜景吗?”
逐渐远离庄园的路程,也是驶近繁华区域的路程。
窗外的灯光从星星点点,演变成了火树银花、漫天璀璨。
陆执衡摇了摇头,口吻一贯的冷静:“有些新奇。”
……
庄园里,王管家目送着陆执衡的车在黑夜之中疾驰而走,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,他摇了摇头,有些失望陆执衡没留在庄园。
不过,也不是很确定,现在的陆执衡会不会反而刺激太太。
所以仔细想想,好像也没什么好失望的啊,王管家转念想道,表情也没那么丧了,再说吧,老天自有安排。
他转身回到了主楼,陪医生一起,照顾着生病的慕承熙。
慕承熙这次烧,又一病好几天。
他高烧退去之后,人还是恹恹没精神,紧接着很快低烧起来,反反复复,验血也找不出原因。
最后只能通通归因于心理。
计乐于严肃道:“你之前很配合治疗,这很好,但是仅限于好好吃药,是不够的。慕先生,你可以试着,从很小的事情开始吐槽,不用把所有事都压在心里。”
慕承熙木木地抬头看,这几天没怎么吃得下饭,脸又瘦了一圈,显得更加立体了,他的目光不太聚焦,说话也更加有气无力: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不知道从哪里说起。
“我做噩梦了。”
他后来轻声这么说道。
计乐于缓缓松了口气,声音温和起来:“你愿意说说自己梦到什么吗?”
慕承熙忽略大量的关于亲人的内容,只说能说的部分:“梦到在看云,云从天上走了下来,变成了看不清脸的人影,他问我”
慕承熙喘了一口气,接着道,“问我‘你认识我吗?’如果我回答了,就会失去记忆;如果不回答,就会被他拉着走,不知道走去哪里。”
计乐于立刻皱起眉来,在带来的本子上写写画画,注意到慕承熙在看他,他松开了眉头:“还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