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决定了,采用另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去了解。
王管家将作品都整理的很好,按照时间顺序,一一装裱,整齐排列在偌大的书房里。
慕承熙的书房原本很空,不学无术的人甚至都记不得还有书房这个东西。比起陆执衡那满满当当,到处是书和文件的房间,这里是有了那些画作后,才显得有了文化的气息。
陆执衡没有将这些画框挨个拿起来看,他快扫过一遍,从单一的小猫小狗图,到后来两只动物一起画,再到后来偶尔画一两张花草。
所有画的线条都干净利落,纸面整洁又简单,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这种明显的秩序感,是另一个证据——原先的慕承熙,远远没有这般守规矩。
陆执衡最后选择拿起了一张字,是当初慕承熙写下来的那两句诗。
王管家见状解释道:“说起来,太太就是写了这幅字之后,就跟计医生说,他要好好治病了,后来也一直配合吃药。”
“就是,我感觉那药也不好,吃得太太整日没精神,刘医生还总说正常正常的。”
陆执衡在心里默读了两遍这纸上的字:“治疗的事,以医生的意见为准。”
顿了下,他问:“他以前写过这样的字吗?”
王管家摇头:“以前没写过,但是太太说过,他其实努力练过,只是父母不重视他,他也就没给别人展示过。”
陆执衡听见这句话,第一反应是浅浅弯了下嘴角,不可否认,他觉得有些有趣。
竟然是这么骗别人的?
一种云淡风轻的狡猾。
似乎能想象到他的思路——能骗过就骗,骗不过算了。
真是个矛盾的人。
陆执衡放下字,转身往外走去:“好好照顾他。”
“那你呢,先生?”
王管家追在后边问。
陆执衡顿了顿:“等他状态好一些,我再回来一趟。”
现在这个心理遭受创伤,情绪陷入抑郁,突然与人换魂的人,恐怕没精力应对自己。
向来表情很少的陆执衡,难得叹了口气,他想,倒是不用担心原先的慕承熙,是不是被现在这位强行赶走的了。
哪个主动抢占别人身躯的人,会这样消极自毁。
医院初见时他就是哀毁过甚的模样,医生连续的诊断观察也显示他很抑郁,王管家焦虑时的种种照片视频,更是证明了他的无力与脆弱。
陆执衡坐进了车中,取出了手机,消息给楚明舫:“你认识道士、和尚吗?替我引荐?”
楚明舫当然不会睡得很早,他回消息很快:“你谁?把手机还给陆总!”
陆执衡:“我是陆执衡。”
楚明舫啧了一声,开玩笑都不会接梗的,就很没意思,他问:“你问道士和尚做什么,我们不都是唯物主义战士吗?”
陆执衡:“唯物主义只是方法论,不是否认鬼神传说的工具。”
正因为秉持着这样的理念,他才能那么快接受灵魂穿越这样神奇的事情。他从不否认任何可能,谨慎求证之后,也不抗拒任何真相。
楚明舫:“好吧,我帮你找。”
陆执衡: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