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贺赖纥已经背过身去,重新坐回他那厚木案后,捧起了酒罐,充耳不闻。
三人被毫不客气地“请”
出了大帐,站在帐外空地上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寒意。
李晓明满心绝望,猛地一拍大腿,仰天长叹:“唉!贺赖老儿如此吝啬无情,坐视亲女婿危难而不救!
大单于……大单于危矣!五原城……危矣!”
陈二也急得搓着手在原地打转:“这可如何是好?
咱们九死一生杀出重围,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,竟然……竟然是这么个结果!”
他转眼看见滇英,却见这位跟个没事人一样,正背着手,好奇地东张西望,打量着贺兰部的营地和远处雄伟的贺兰山,
仿佛刚才被赶出来的不是他一样。
陈二不由得有些埋怨,冲着滇英道:“少将军!您好歹也是羌部少主,咱们可是一起来的!
刚才在帐内,您怎么也不帮衬着说说?”
滇英闻言,转过头来,两手一摊,自嘲地笑道:“陈二兄弟,你莫怪。
我们那支羌部,偏居军都关,距离此地足有一千多里,名头不显。
这位贺赖领,只怕连听都没听说过我们。
我就算开口,人微言轻,说了也是白说,能顶什么用?”
李晓明此刻心乱如麻,满心都是对拓跋义律和五原城众人的愧疚与担忧,根本没心思听陈二和滇英斗嘴。
他抱着头,缓缓蹲在地上,只觉得心中苦涩,
“大单于……是我对不住你……
若当初我不去投奔你,或许慕容翰和宇文秃子就不会倒向六修那边……
五原城也不会陷入今日之绝境,都是我的错……我对不起你呀!”
他喃喃自语,陷入了深深的自责。
陈二叉着腰,垂头丧气了好一会儿,看着李晓明颓唐的样子,走过来劝他道:“唉,大当户,这怎么能怪你呢?都是命……
或许,真是拓跋单于时运不济,不得萨满神眷顾,没有称王称霸的命数吧。
天意如此,非人力所能挽回啊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旁边若无其事的滇英,压低声音道:“既是如此,咱们留在这里也无益。
说不得……也只能厚着脸皮,仍跟着少将军回军都关去吧。”
见李晓明蹲在地上,抱着头不说话,滇英凑了过来,脸上堆起笑容,劝道:“陈叔,我早料到可能是这个结果,所以特意跟着你们来贺兰部,
就是怕你们事情办不成,又不好意思再去我们那。
如今你也算是为拓跋单于出生入死,尽了全力,对得起他了。
这世上有些事,强求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