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李晓明见贺赖纥下了逐客令,不得不死皮赖脸地开口求援。
哪知贺赖纥闻言,脸上并未露出多少惊讶之色,只是苦笑一声,翻着黄眼说道:“弄了半天,果然是来借兵的……
陈贤王,非是老夫吝啬,不愿借你兵马。
你也知道,匈奴大军兵临城下,虎视眈眈。
贺兰山周边那些大小部族,眼馋我部这片水草丰美之地已久,如今见匈奴人来,也都蠢蠢欲动,想分一杯羹。
我贺兰部自身尚且兵力不足,捉襟见肘,哪还有余力分兵与你?”
李晓明心中叫苦不迭,正搜肠刮肚,想再找些说辞,比如“唇亡齿寒”
、“救女婿就是救女儿”
之类的道理……
一旁的陈二却按捺不住了,他愤然起身拱手,语气激动地说道:“老领!如今六修叛军围困五原郡已有一月,
城中守军,拼死抵抗,连大单于都多次负伤,如今恐怕只剩下一两千疲兵了!
那叛贼六修更是丧心病狂,放出话来,城破之日,便是满城军民受戮之时,鸡犬不留!
老领,拓跋单于再怎么说,也是您的女婿,是一家人啊!
您难道就忍心坐视他们身陷绝境,见死不救吗?
这……这于心何忍呐!”
贺赖纥听了陈二这番带着质问语气的话,眉头紧紧皱起,脸上也现出怒容。
他身材肥壮,此时站起身来,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。
他瞪着陈二,生气地道:“他拓跋部族人的命是命,我贺兰部族人命便不是命么?!
如今这世道,兵荒马乱,弱肉强食!谁管得了谁?
老夫若将兵马借与你,贺兰部空虚,被匈奴人或别的部族趁虚而入,我部数万族人又当如何?”
你们走吧,大家各凭本事,自求多福吧!”
“妇翁……”
“老领……”
李晓明和陈二大急,还想再苦苦哀求。
那贺赖纥却已是不耐烦了,猛地一挥他那肥厚的大手,厉声喝道:“不必多言!送客!”
帐下那几名膀大腰圆的贺兰部将官闻令,立刻拥上前来,不由分说,推推搡搡地将李晓明、陈二、滇英三人往外赶。
“老领!再听我一言!”
“妇翁!且容再商议商议!”
李晓明和陈二一边被推着往外走,一边还想回头喊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