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贼们的冲车皮实,上次没烧痛快,这回得多备点,烧他个底朝天!”
潘石毅也在大呼小叫,亲自动手,和几名新兵一起,将一罐罐的油脂,小心翼翼地搬运到城门上方的垛口后。
城墙垛口根下,长长的一排大瓦盆架在临时垒起的土灶上,里面恶臭的粪汤和毒汁,正被烧得咕嘟咕嘟冒泡。
李晓明顾不得跟兄弟们打招呼,几步抢到垛口边,举目向南远眺。
只见南边远处的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叛军如同席卷而来的蝗虫群,又像是缓慢蠕动的巨大蚁潮,正朝着五原郡滚滚而来。
阳光照射下,兵刃反射出点点寒光,旌旗招展,鼓号隐隐传来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那队伍中,一座座高大的云梯、箭楼已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,
数量之多,远远过上次攻城时的规模,几乎铺满了视线所及的地面。
而在这些庞然大物之间,还有一些笨重的黑影,暂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。
李晓明望着那漫山遍野的敌军,和密密麻麻的攻城器械,暗自惊心:“这拓跋六修是下了血本了,怎地准备了这么多大家伙?”
这时,嘟噜侯卫典、拓跋戈延等一众鲜卑将领,也闻讯纷纷赶到了城头,聚拢到李晓明身边,人人脸色凝重。
卫典上前一步,沉声问道:“大当户,叛军势大,器械众多。咱们……这回仍按上次的布置迎敌如何?”
李晓明强自镇静下来,迅扫视了一眼城头忙碌而有序的守军,又看了看远处缓缓逼近的敌军大队。
他点了点头,语极快地下达命令:“基本布置仍按上次来!
卧而干,你率一千弓箭手,即刻出城,依旧埋伏在护城壕外的土垄之后,待敌军进入射程,专射其推器械的辅兵和后续步兵!”
“是!”
卧而干抱拳领命,转身快步跑下城去集结部队。
“巴特尔,你的一千火箭手,全部上城,分散布置在各段城墙,尤其是城门楼和敌军主攻方向!
你们的任务就是烧!看准了那些云梯、箭楼,还有冲车,给我狠狠地用火箭招呼!不要吝啬箭矢!”
“明白!”
巴特尔瓮声应道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拓跋戈延,你的一千长枪手,主要防备敌军登城后的近身搏杀,重点支援压力最大的城段!”
“遵命!”
拓跋戈延重重点头。
“林兰,城门还是交给你!
带足人手,备好刀车,顶门杠!
决不能让叛军的冲车把门撞开!”
“大当户放心!人在门在!”
林兰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陈二,你率领一半新兵,负责操纵狼牙拍、滚木礌石,哪里吃紧就支援哪里!”
“好嘞!交给俺了!”
陈二吼了一嗓子。
“潘石毅,你带一批手脚麻利的兄弟,专门负责投掷石块、泼洒油罐和金汁,还有在关键时刻放火!”
“得令!保准让狗贼们喝一壶热乎的!”
潘石毅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命令一条条清晰下达,众将官轰然应诺,各自散开,紧张而有序地安排手下军兵进入战位。
很快,三道栅门同时开启,卧而干率领一千名弓箭手,如离弦之箭般奔出城外,迅消失在预先挖好的壕沟和土垄之后,隐蔽起来。
“阿,情形怎么样?叛军这次看来是来真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