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初,羯赵石虎攻打洛阳,洛阳城何等坚固难攻?
我们大当户只是略施小计,便助石虎破了城,还取了守将呼延谟的人头!
后来段部鲜卑的段文鸯、段匹磾,其勇猛无人能敌,结果如何?
还不是皆亡于我们大当户之神机妙算?
陈大当户在羯人那里时,更是曾统领过五万雄兵!
以我们大当户之能,何惧他拓跋六修区区一两万的乌合之众?
单于大可宽心!”
林兰这番话,七分事实三分吹捧,将李晓明过往的“辉煌战绩”
如数家珍般道来,
直把李晓明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但心里却也忍不住有些飘飘然。
陈二和潘石毅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拓跋义律听了陈二和林兰这一番“表功”
加“吹嘘”
,脸色果然缓和了一些。
他长出了一口闷气,悻悻然地转向李晓明,语气放缓了些:“阿,你既是我拓跋部的大当户,如今慕容翰负气出走,局面更糟。
眼下这个烂摊子,恐怕也只有交给你来收拾了。
我料那六修叛军,经昨日挫败,补充器械后,过不了三日必会再来大举攻城。
你看……咱们该如何是好?这五原郡,还能不能守得住?”
因为听了陈二和林兰刚才那一番吹捧,李晓明着实有些膨胀起来。
他拍了拍胸口,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自信满满地道:“大单于请放宽心!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
有阿在,有众兄弟在,管叫这五原郡稳如泰山!
那拓跋六修不来便罢,若是敢再来,定叫他有来无回,碰个头破血流!”
这话说得掷地有声,豪气干云,仿佛慕容翰逃走根本不值一提。
拓跋义律见他如此说,心中终究宽慰了几分。
他也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但愿如此吧。城防之事,你多费心……”
他还想再叮嘱几句,却突然“哎哟”
一声,捂住了受伤的右臂,脸上现出痛苦之色。
方才为了挡慕容翰那一刀,强行用力,显然是牵动了伤口。
一旁的卫典和拓跋戈延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卫典担忧道:“单于,您臂上有伤,又饮酒动怒,需得静养才是,万不可再劳神动气。
这里有陈大当户和我们几个在,定当尽心竭力,守好城池,不用单于事事操心。”
拓跋义律活动了一下疼痛的臂膀,叹了口气,在亲随的搀扶下,缓缓转身向城中走去。
路过的李晓明身边时,拓跋义律脚步微微一顿,无奈地小声叮嘱道:“你二人……毕竟还未正式成婚。日常举止,给我检点些!”
李晓明见拓跋义委虽是脸色难看,言语间的意思,却显然已是默许了他与郡主的关系。
他心中不禁大喜,连忙低下头,唯唯诺诺地应道:“是是是,大单于教训的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