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了城门附近,却见情形似乎有些不对。
只见大群弓箭手,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往回撤。
城门楼下,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五具守城士卒的尸体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城门已然大开,拓跋义律正和嘟噜侯卫典、拓跋戈延等人站在城门外,向南面极目远眺。
李晓明见情景不好,连忙带着陈二三人快步奔上前去,来到拓跋义律身后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大单于,情况如何?
慕容翰那厮……可曾伏诛?”
拓跋义律闻声,扭过头来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
李晓明头皮麻,赶紧适时地低下头去,做恭顺状。
心里却忍不住腹诽:瞪什么瞪,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,还瞪个毛瞪……
一旁的嘟噜侯卫典,小声地对李晓明解释道:“大当户,咱们的弓箭手布置得晚了一步,
那慕容翰三人行一步赶过来,杀了几个阻拦的弟兄,强行夺门而出……向南面逃窜去了。”
“跑……跑了?”
李晓明一愣,讪讪地道:“跑了也好。
慕容翰此人,桀骜不驯,包藏祸心,一味想撺掇大单于拿全部家底去行险搏命,并非真心相助。
走了,倒也干净,省得日后掣肘。”
“干净?”
拓跋义律猛地回过头来,生气地说道,“他这一走,是干净了!可咱们平白无故又多出一个劲敌!
而且是熟悉咱们虚实、勇猛善战的劲敌!
咱们本来就已势单力孤,被困在这五原郡,
若是慕容翰再投到六修那边,将咱们的底细和盘托出,甚至帮着六修来攻打咱们,那可真是雪上加霜,祸不单行了!”
他越说越气,指着李晓明的鼻子,痛心疾地道:“陈祖呀陈祖!
我拓跋义律究竟是造了什么孽?竟摊上你这么个祸害?!”
李晓明闻言大窘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心道:你摊上了也没办法……
一旁的陈二、潘石毅、林兰三人却不明就里,他们只看到自家大当户被大单于当众责骂,心中都大为不满。
陈二性子最直,当即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大单于,话不能这样讲。
陈大当户自来到五原,为城防事务,那是夙兴夜寐,操碎了心。
昨日之战,更是亲率我等五百敢死之士,冲出城外,一把火将叛军的攻城器械烧了个干净,大涨我军士气,
此为有目共睹之大功!
单于岂能因慕容翰一人之去留,便全盘否定大当户的功劳?”
潘石毅也闷声附和道:“就是!那慕容翰自己小肚鸡肠,自己要走,谁能拦得住?”
“小肚鸡肠?”
拓跋义律闻言,哭笑不得。
林兰也上前劝道:“单于不必过于烦恼。
走了他慕容翰,难道天就塌了?不是还有我们陈大当户在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