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情绪激动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嘶哑:“大单于!人心隔肚皮,虎心隔毛翼!
岂能将咱们最后的家底,还有……还有郡主的安危,托付给一个外人?
这杂碎若真将两千精锐,连带着……连带着郡主一起拐走了,那时才是天塌地陷,悔之晚矣!”
拓跋义律仿佛又被李晓明这番情真意切的劝谏说动了,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,一时唉声叹气,踌躇不定起来。
最终,他像是要借酒浇愁,猛地端起案上的一碗酒,仰头“咕咚咕咚”
灌了下去。
随即,“砰”
地一拍桌案,震的案上碗盏簌簌作响,众人都吃惊地看向他。
拓跋义律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,扭头看向李晓明,似乎对他颇有微词,带着几分醉意说道:
“陈大当户,你……你既是这样疑神疑鬼,信不过慕容将军的为人……
那好,不如这样吧!咱们折中一下!”
他转向慕容翰,又看看慕容仁和孟晖,扭头对李晓明说道:“就请……慕容仁将军和孟晖将军留下,协助咱们守城。
有这两位在,慕容翰将军率军在外,阿你总该放心了吧?”
不等李晓明有所表示,他又对慕容翰道:
“我让嘟噜候卫典,还有……还有我手下大将拓跋戈延,率领两千精锐骑兵,协同慕容将军你一同前去夺取凉城!
卫典和戈延皆是我爱将,有他们相随,也能助将军一臂之力。”
说到这里,拓跋义律似乎不胜酒力,身子又晃了晃,转向李晓明,语气带着点责备的意味:
“阿,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,叫我好生难做人,
这样……这样安排,你总该放心了吧?”
“大单于,我……”
李晓明还想再争辩。
然而,不等李晓明把话说完,慕容翰已然猛地站起,抱拳朗声道:“好!就依单于之言!
吾慕容翰在此立誓,必不负单于所托!
若是不能成功夺取凉城,吾弟慕容仁及吾麾下大将孟晖,任凭单于处置!”
此言一出,坐在席上的慕容仁和孟晖顿时面面相觑,坐立不安。
拓跋义律见状,放声大笑:“哈哈哈哈!好!慕容将军果然快人快语,豪气干云!
依将军的本事,此计必然成功!凉城指日可下!”
他笑了一阵,又皱起眉头,露出忧色:“只是……只是兵贵神,迟则生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