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拿什么守城?岂不是任人宰割?!”
他见拓跋义律动作一顿,连忙趁热打铁:“大单于!您可还记得?
今日在战场之上,慕容翰与那拓跋六修对峙之时,两人曾鬼鬼祟祟,交谈良久!
他此刻所献之计,与那叛贼宇文悉独官先前所献之计,简直如出一辙!
这难道只是巧合吗?
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他就是想效仿那宇文秃贼,先耗尽单于您最后的兵力,然后带着战果,转头就去给拓跋六修献礼结盟!
大单于,千万不可上当啊!”
拓跋义律眉头猛地一跳,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慕容翰,又缓缓坐了回去,
他低下头,手指揉着眉心,不再说话,显然内心正在权衡。
慕容翰此时被李晓明接二连三的污蔑和挑拨,激得实在是忍无可忍!
他“腾”
地站起身来,身体都有些微微抖,手指着李晓明,厉声骂道:
“姓陈的!你休要再在这里血口喷人,胡乱放屁!
我慕容翰顶天立地,何许人也?
既然已在单于面前许下结盟之事,又岂会做那言而无信、出尔反尔的小人勾当?!
呸……你一个卑贱的汉蛮子,懂得什么信义?懂得什么草原男儿的承诺?!”
他越骂越气,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,此刻全都爆出来,口不择言地吼道:“就凭你,一个来历不明的卑贱汉蛮子,也配与我慕容翰争女人?
也配在此指手画脚,质疑我的诚意和计谋?
我慕容翰想要得到的东西,想要做到的事,天底下谁也挡不住!
你算个什么东西?!”
李晓明身边的王吉、沈宁、陈二等人闻言,顿时怒不可遏,纷纷起身,对慕容翰喝骂起来:
“慕容翰!你放屁,你才是个卑贱的杂种!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辱骂我们陈大当户?!”
“欺人太甚!”
慕容翰骂完,似乎觉得酣畅淋漓,胸中恶气出了大半。
他也不再理会对面李晓明等人如何挑衅怒骂,冷哼一声,大马金刀地重新坐下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
一双因愤怒而红的虎眼,死死盯住拓跋义律,等待他的最终决断。
拓跋义律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
他抬起头,看了看怒冲冠的慕容翰,又看了看气得脸色白的李晓明,以及帐中神色各异的将领们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,扭头对李晓明说道:
“阿,你……你且稍安勿躁。
以我观之,慕容将军豪气干云,乃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,绝非宇文叔侄那般人品低劣、背信弃义之徒。
你所说的那些……只怕是……只怕是多虑了,战场之上,与敌将喊话,亦是常事,未必就是密谋吧!”
李晓明见拓跋义律似乎有倾向于慕容翰的意思,不禁大急,心想:坏了!
拓跋义律要是被慕容翰画的大饼给迷住了,真同意了慕容翰的计策,还把郡主交给这厮带走,
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?
老子头上岂不是要绿油油一片?
不行,绝对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