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安被她问得一愣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是啊,他堂堂冠军侯,手握兵权,每日公务缠身,怎么会有闲工夫去教一个六岁的孩子?
可这话,他又不能明说。
“本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别开眼,耳垂微微泛红:“本侯只是觉得,二哥那人粗枝大叶,怕是教不好,若是伤着大哥的嗣子,怕也不好交代,可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宋夙清看着他泛红的耳垂,心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这周砚安,还真是经不起撩拨。
“小将军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她歪头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:“那不如,小将军教妾身习武如何?”
周砚安一愣:“什么?”
“妾身也想习武。”
宋夙清起身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他,桃花眼里满是期待:“小将军教渡舟也是教,教妾身也是教,不如先教妾身,妾身学会了再教渡舟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周砚安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:“嫂夫人,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不合规矩。”
虽说京中武将家的贵女不少都自幼习武,可那也都是寻会武的女师傅教。
他一个男子,怎么能教闺阁夫人武艺?还是名义上的嫂嫂!
“有什么不合规矩的?”
宋夙清歪头看他,一脸天真:“您教妾身习武,光明正大,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莫非小将军是嫌弃妾身愚钝,才要推辞?”
周砚安被噎得说不出话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。。。。。”
宋夙清心里暗笑,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,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既然不是那个意思,小将军就答应妾身嘛,妾身保证好好学,绝不偷懒。”
周砚安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,纤细白皙,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,像是一截上好的羊脂玉。
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喉咙发紧。
“嫂夫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:“你先松手。”
“将军不答应,妾身就不松。”
宋夙清仰头看他,眼中带着几分倔强,唇角却噙着一抹狡黠的笑。
周砚安被她看得心跳如擂鼓,想要甩开她的手,却又怕伤着她,只能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这女人,怎么这般。。。。。。
“好。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带着几分无奈和认命:“本侯答应便是。”
宋夙清眼睛一亮,松开他的衣袖,高兴得像个孩子:“真的?将军可不准耍赖糊弄我。”
周砚安别开眼,不敢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宋夙清跃跃欲试: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?”
她提出这个要求,虽说有些想撩拨周砚安的意思,但也是真心想学。
毕竟上辈子她早逝,也是管家时操劳过度,身子实在太弱。
这辈子,她得吃好睡好,把身子好生养着,学些拳脚功夫,不管是强身健体还是自保,总归都不是坏事。
不活得长久,怎么享够两辈子的福分呢?
周砚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那股悸动,冷声道:“习武不是儿戏,需得从基础开始。嫂夫人先换身利落的衣裳,本侯在院中等你。”
“好!”
宋夙清转身便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,冲他笑了笑,“将军等我,很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