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来得不是时候?
而周砚安这几日,心里头也总有些不痛快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,就是烦躁,看什么都不顺眼,连练武时都把几个副将打得嗷嗷叫。
副将揉着被摔青的胳膊,苦着脸问:“侯爷,您这是怎么了?”
周砚安冷着脸没说话,拿起汗巾擦了擦手,脑海中却又浮现出昨日在街上看到的一幕。
宋夙清牵着孟渡舟的手,从裴惊寒的将军府出来,有说有笑的,那孩子还抱着她的胳膊撒娇。
他当时也不知怎么了,策马而过时故意加快了速度,连招呼都没打。
可回去之后,心里头那股不痛快反而更浓了。
他放下汗巾,闷声道:“你说裴惊寒一个粗人,能教什么孩子?”
副将一愣:“将军是说裴将军?裴将军武艺高强,教个孩子应该没问题吧?”
周砚安冷冷扫了他一眼,副将立刻闭嘴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只剩下他一人在房中踱了几步,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那日宋夙清说要去清修,他以为她只是求个心安,没想到回来之后又是过继孩子,又是请先生,如今连习武都找上了裴惊寒。
她倒是会找人。
沈映修替她请了顾砚秋做西席,裴惊寒教孩子习武,那他呢?
知道她过继了嗣子,他早就备好了礼物,只等她来知会,这么久了却连个信都不来?
跟二哥三哥那么好,偏与他生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周砚安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,换了身衣裳,翻身上马,直奔国公府。
而此时,宋夙清正在房中小憩,听见翠儿说周砚安来了,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请将军稍候,我换身衣裳便去。”
她起身回房,换了一身桃花色的襦裙,外头罩着月白色的半臂,又对镜描了眉,点了唇脂,整个人瞧着娇艳明媚,像是枝头初绽的桃花。
款步走向前厅,周砚安正坐在厅中喝茶。
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锦袍,墨发以银冠束起,衬得整个人清隽挺拔,只是那张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,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,显然等得有些不耐。
宋夙清走进厅中,福身行礼:“周将军今日怎么来了?”
周砚安抬眸看着宋夙清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声音疏冷:“听说嫂夫人将孩子送去二哥那里习武了?”
宋夙清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:“是呀,渡舟那孩子体弱,妾身想着让他习武强身,裴将军武艺高强,又是亡夫的结义兄弟,便厚着脸皮求了他。”
周砚安放下茶盏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:“二哥是粗人,只会些刚猛的路子,不适合小孩子。”
宋夙清歪头看他,眼中带着几分笑意:“小将军的意思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本侯也能教。”
周砚安别开眼,声音倒是不如方才那般冷了,“本侯虽不如二哥那般勇猛,但教个孩子绰绰有余。”
宋夙清看着他那副故作冷淡的模样,心中暗笑。
这位冠军侯,分明是在吃味,却偏要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倒是可爱的紧。
“小将军说得是。”
她温声道,在他身侧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不过妾身觉得,男孩子嘛,就是需要粗豪摔打,不可太过娇惯,裴将军那样反而适合,将军是冠军侯,金尊玉贵的,哪能整日跟个小孩子厮混?”
周砚安眉头一皱:“嫂夫人这话,是觉得本侯比不上二哥?”
“妾身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宋夙清放下茶盏,抬眸看他,眼中带着几分无奈:“妾身只是觉得,小将军日理万机,哪有时间教导孩子?”
她顿了顿,唇角微扬,声音带着几分打趣:“怎么,小将军这是闲得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