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厉珩当然知道,但还是不容拒绝的把牛奶推回她面前,温声说:“看看你瘦了多少?不补回来,是想变成排骨?”
“光喝牛奶能胖哪儿?”
裴晚刚说出口,就收获了男人的眼刀。
她瘪瘪嘴,还是忍着那股腥甜味儿喝了一大口。
他们之间仿佛有一种奇怪的默契,谁也不提之前的事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吃了一会儿,沈厉珩随口问:“公司那边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不知道,还在调查取证。”
裴晚声音如常,听起来不太关心的样子。
“随便他们吧,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当休息了。”
沈厉珩嘴角微扬,给她剥了个虾,“你休息了?”
“休了啊。”
裴晚坦坦荡荡,“不是玩了一个星期?”
沈厉珩的动作顿了一下,深邃的眸光看着她的脸。
这个女人,任何时候都很擅长伪装,你看到的她,都是她想让你看到的。
如果没有得到准许,谁也没办法走进她心里半步。
“怎么了,脸上有东西吗?”
裴晚摸摸脸,澄澈的眸子一眼就能看到底。
仿佛非常真诚。
沈厉珩笑笑,“没有,很漂亮。”
“那你发什么呆?快吃完去上班吧沈总,我以后可是要靠着你养了。”
话说到这里为止,没再聊些别的。
沈厉珩刚出门没多久,裴晚也出去了。
她独自开车,回了趟裴家。
短短半个月没来,这个地方好像就和她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,生疏不已。
裴晚站在门口,心里蓦然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过往那些记忆,都像来自上辈子一样。
她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,下车。
按下门铃,许久才从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令人意外的是,这个时间点裴安国竟然在家。
开门一见她,比嘴巴先说话的,是他瞬间通红的眼眶。
裴安国很快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背身缓和半天才开口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来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故作冷漠,却难掩颤抖。
裴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鼻尖酸得不能自已。
她扯出了一丝微笑,“裴董事长,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“你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刚说两个字,裴安国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。
又冷冷改口道:“我太太并不想见到你,裴晚,你要是稍微有点感恩之心,都不应该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。”
裴晚眼睛越来越红,乍一看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,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内心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“就在这里也能说。”
“不能让我见见她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安国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问,一时情绪反复交织,无奈又生气,“你这孩子,怎么就那么犟呢?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,这早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!”
“爸爸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很轻很轻的两个字,像在撕扯裴安国的心。
裴晚低垂着眼眸,语气淡得像在呓语,“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跟我断绝关系,但我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,有爸爸、有妈妈,我也姓裴,你们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,还让我不许来打扰你们的生活。”
“可能你们有自己的苦衷,那我呢。”
裴晚抬头,莹亮的眸光看着对面的父亲,“我。。。。。。又能去哪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