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五章而她,才是我的亲生母亲
裴安国看着面前的女儿,一段时间不见,她脸上瘦得都没有什么肉,那双眼睛里包含着泪,摇摇欲坠。
他知道,女儿一直都是坚强的孩子。
但是。。。。。。
再坚强,也总有顶不住的一天。
裴安国嘴唇的肌肉不断颤抖,张张嘴,最终再也没办法说出一句违心话,如鲠在喉。
他背过身去,挪着缓慢的脚步往里走。
没关门。
裴晚看着他的背影,忽而死死咬住嘴唇,眼中的泪再也不受控制,彻底决堤。
裴家的洋房侧面长满爬山虎,每年都有专人打理。
而今年,没有任何人想起来维护它。
于是,那面墙上布满干枯的藤蔓、叶子,看起来满目疮痍,就如同这片地方都跟着生了病。
裴晚双手从脸颊上擦过,深呼吸。
然后抬脚进去。
玄关的墙壁上,她幼时画的画还在那儿挂着,一家三口温馨的笑脸,放在如今,竟然充斥着几分嘲讽意味。
收回目光,去客厅。
裴安国和云浅书都在。
裴晚抬头看的第一眼,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。
妈妈她——
视线所及,女人神情冰冷的坐在那儿,但相比木然冷漠的状态,更让人震惊的是,她整个人都像没有了精气神,憔悴都不足以形容那种灰败。
裴晚往前走了一步,“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就站在那儿说话。”
云浅书没看她,不含一丝感情的嗓音,“裴医生精通催眠术,我们有点防备心也是应该的,你不请自来本就不礼貌了,难不成还要让我们为难?”
不请自来。
为难。
这每一个字,都像是在戳裴晚的心。
但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踏出去的那条腿又收了回来,嗓音低哑,“是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有点说不下去,她缓和了两秒才继续。
“我来,就是有点事情想跟二位求证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裴晚看着他们,沉默了两秒。
就这两秒的时间里,裴安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拉着云浅书的手,目光微紧,凝视着裴晚,“你是个医生,应该比谁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。”
如果是以前,裴晚听到这些多少也该有些考量。
但今天没有。
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带着些空洞的。
问:“我不是妈妈的孩子,对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落下,沙发上的夫妻俩看起来都很平静,但那只是看起来,实际上,云浅书死死掐着裴安国的手,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肉。
这种微小的变化,并没有逃过裴晚的眼睛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其实,我本来也没有报什么希望,甚至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,但真到这一刻,还是有点儿难受呢。”
裴安国胸口起伏,半晌倏地站起来。
大概过于生气和焦急,他甚至忘了断绝关系的事,
沉沉道:“你妈的休息时间到了,我先送她回房间,你在这儿等一下,”
云浅书淡淡的眼神从裴晚身上扫过,有一秒定格,之后再也没有别的话,跟裴安国上了楼。
大概五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