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晚稍稍避开这种目光,不去看他。
没一会儿,磁沉的嗓音响起。
“爸,妈,那我就先回去,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裴安国也罕见的没有留人,只是关心道:“天黑路滑,厉珩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一分钟。
车轮声渐行渐远。
裴安国看了眼女儿,叹声道:“先进去吧。”
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,房间里暖气很足,进门没一会儿就有种直扑而来的热意。
裴安国和云浅书上了楼,应该是去换衣服。
裴晚脱下身上的短款外套,随意挂在衣架上。
她缓缓移动脚步,眼神环视着这个家。
就好像,是个客人。
这种想法冒出来,她自己先笑了下,然后去客厅里坐着等。
许久,楼梯上传来声音。
下来的人是裴安国。
“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
裴晚站起来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目光往后方扫了一眼,“妈呢?”
“你妈刚刚才受到惊吓,这都几点了?你打算逼她做什么?”
逼她?
裴晚抿唇,“爸觉得。。。。。。我不该问清楚?”
“你要清楚什么?”
面前的父亲很陌生,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眸光沉沉,好像随时准备和眼前的女儿展开一场对峙。
裴晚沉默两秒,轻声说:“爸。”
“我听见妈和那个人的谈话了。”
那一瞬间,裴安国眼底仿佛有巨浪在翻滚,裴晚看不出他的喜怒,有一件事却在心里有了答案。
母亲的秘密,父亲也清清楚楚。
或许是真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吧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我觉得。。。。。。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,有些事情我应该有权利知道,尤其还是在面临危机的时候,您说呢?”
裴安国在这十几秒内仿佛老了几岁,面上尽是沧桑。
他眼神越飘越远,回忆如白驹过隙。
最终化作沉沉的叹息。
“你妈妈在房间里,你去找她吧,如果你能让她告诉你,是你的本事,如果不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裴安国摇头,眼神透着几分不忍和心疼,不知是对妻子还是对女儿,亦或两者都有。
“那爸爸也没有办法了。”
“好。”
裴晚攥一下手指,抬脚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