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大宝没当回事,刀刃深抹,血珠滚落,方老六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。
好在陈大全及时出声,“且慢,你所说可真?”
方老六得一丝生机,颤声哭诉,“真!比金子还还真,小六可带路。”
南城多贫民窟,鱼龙混杂,许是雷裕藏在此处呢。
陈大全脑中闪过一丝念头,随即又苦笑摇头,哪能这般巧合。
罢了,今日生太多事,也不差这一件。
“宣东家,莫搂本座腰了,勒的慌。”
“乱世旧友、会员故人,本座如今达,定带你姐弟做大做强、再创辉煌。”
于宣就等这话,埋在胸口的脸狡黠一笑,无人可见。
红尘滚滚炼人心,历经世事方知苦。
从云端跌落污泥,挣扎一遭,让此女心境大变,行事愈市井。
驴车拉上于家四口,值钱物件没几样。
一口小锅、一把菜刀、半斤杂粮、十几个铜板。。。还有两件丝绸肚兜,是于宣最后的体面。
一名霸军士兵,打个包裹搭在背上。
黄友仁率半数亲卫,送于家人去王府安置。
陈大全则带其他人,押方老六及两个狗腿子,去捉那兴安军大人物。
紫鸢丹、星尘丹日日滋养身躯,令他气血旺盛、筋骨强壮,精猛不知疲倦。
一行人掌火把,悄然穿行南城杂乱小巷。
路上,驴大宝拿根棍,时不时戳方老六腚,威胁他若说假话,就在其屁股蛋上雕花。
后者无力反驳,一边流泪,一边轻声赌咒。
七拐八绕,行至南城深处,极凋敝破败一片区域。
周遭黑黢黢,死气沉沉,几间荒屋墙头生草,黑暗中似鬼手招摇。
冷风卷过,隐隐有呜咽声,郭亭吓的抱紧阿肥,相互取暖。
陈大全面容冷峻,眯眼扫视周遭,揪过方老六阴恻恻问:
“这地儿倒是稀罕,鬼都不来,你怎知此处藏人?”
后者脸色惨白,可怜巴巴解释:“小。。。小人于此间一荒废凶宅,藏。。。藏了些银钱。”
“如今这世道乱,人比鬼狠,藏在家中反倒不安。”
陈大全死死盯着方老六,咧嘴森笑:
“你他娘真是个人才,说吧,人藏在何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