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开路,碾过地面,率先开进陕州城。
四城皆见零星火光、黑烟升腾,不知是溃兵作乱还是狂徒劫掠。
各营连长带兵迅速散入街巷,捕残兵、平混乱。
梁清平率三营兵马,沿主街直扑兴安王府,朱大戈专司巡城灭火。
陈大全跳下装甲车,沿西门内城墙,往南门溜达。
一路上,他手持开山刀,瞪眼四下寻摸。
先前无人机,屏幕中身影一闪而过,兴安王与四大护法,逃下城头便是往南。
而南门兵少,乃陈大全刻意为之。
驴大宝亦步亦趋,警惕跟着,疑惑问:
“公子,这满地死尸,你找啥哩?”
陈大全正俯身翻看一具残尸,瞧着是个参军,腹部被炸烂。
他头也不抬,笑骂道:
“呆子,自然是寻画上那几个,兴安王及雷裕四大护法。”
驴大宝噘嘴,挠挠头恍然大悟,“哦,有个胖和尚,俺记得!”
兴安王一伙是陕州大人物,霸军攻下砾沙城时,便得到几人画像。
这几日北地众心腹、营连长反复传阅,牢牢记在心中。
唯独驴大宝没当回事,过眼就忘,还险些拿头陀那张擦腚。
高低陕州城已被围死,四门安国军严阵以待,老鼠窜出去都得被踩成馅。
陈大全只盼雷裕别死咯,否则雷氏初祖隐秘,恐再无人知晓。
左右亲卫也持画像查看尸体,但凡衣甲贵重的,都细细比对一番。
行至半路,黄友仁噔噔从一条小巷中跑出,扯着嗓子大喊:
“仙君!仙君!王府、粮仓、器械库、银库皆安然无恙,您快去瞧啊!”
“天老爷,这陕州城可富呢,兴安王怕不是个守财奴!”
陈大全才踢开一根烧焦木梁,其下一具黢黑尸体,看腰牌是个佐官。
他直起身,斜眼瞅手舞足蹈的黄友仁,一脸无语:
“黄儿啊,咱兄弟南征北战,啥大户没见过!”
“瞅你这出息,真真叫本座丢人,你且带兵守好,封存账册。”
说完,陈大全拍拍手,阔步向前走去。
黄友仁愣在原地,一头雾水:从前破城,属你跑的最急,刀劈银库、脚踹粮仓,怎就转性了。。。?
。。。
片刻后,陈大全与驴大宝一脸严肃,蹲地上打量半副尸身。
尸体只剩半截,面目被毁,但罩身甲胄极金贵,是个大人物。
驴大宝咽口唾沫,眉头皱成疙瘩,闷声埋怨:
“咦,公子,这脸都塌了,咋认哩?”
陈大全摊开画像,挨个比对,纠结嘀咕:
“呃。。。瞧着不像兴安王,更不是雷裕。。。”
“那厮不会如此骚包,穿桃粉兜肚。。。哇靠,此人乃变态!”
二人怪叫一声,猛地跳起。
恰在此时,前方不远处,有霸军亲卫挥手呼喊:
“仙君,此处有异!”
待陈大全跑近,被眼前一幕震惊,地上僵立一具无头尸体,壮硕如牛。
其身前几步,一颗光头歪脸浸在血水中,怒目圆睁。
场面太过炸裂,即便霸军将士见惯血腥,此刻也大受震撼。
这般身貌,不用比照便知是四大护法之一:邱头陀。
陈大全肃脸扫视四周,侧面一堆碎砖中,瘫卧一尸,身前散落两柄铁锏。
一霸军亲卫躬身禀告,认定是护法郭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