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怒中,邱头陀堪堪挡住半招,左臂手肘连肉带骨被斩断。
童九脸色森寒,左手翻出一支匕首,贴地闪身,斜刺入头陀肋下。
后者咆哮一声,单臂蓄力扫出一棍,逼退童九,踉跄跳开。
郭葫芦持铁锏挡下雷裕钢刀,转瞬被一记窝心脚踹入胸口,倒飞数丈,大口吐血。
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,雷裕、童九并身而立,冷冷盯着兴安王。
后者须发皆张、双眸喷火,相隔十几步癫狂大笑:
“好哇,好哇!本座知雷裕蛇蝎心肠,不曾想老九你藏的更深!”
“为何?为何叛我?本王待你不薄!!”
兴安王怒气磅礴,紧握两柄棱刃,摆怪异姿势。
童九心中惭愧,落寞感叹:“我虽草莽,却也知胜者王侯败者寇,属下需大王头颅活命。”
雷裕则挽个刀花,阴鸷嘲讽,二五仔嘴脸叫人作呕:
“呵,大王啊,你我皆是末路人,自然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。”
一阵旋风卷硝烟血腥包裹三人,让场面更加肃杀。
兴安王双眼血红、青筋乍起,他恨恨望向南门,那里混乱不堪,已有溃兵涌出城,惨叫不断。
“莫让他逃了!”
雷裕突然发一声喊,凌空跃起。童九闻声而动,躬身窜出,快如闪电。
转眼,三人叮叮当当缠斗成一团,寒光闪闪,人影绰绰。
兴安王一方枭雄,也不是软柿子,自创“劁猪十三式”
毁掉无数英雄命根,令人闻风丧胆。
三棱刃招招狠辣,剜刺挑刮拧,时而隐蔽细腻,时而大开大合,专攻下三路。
雷裕与童九使尽招数,勉强打个平手。
双方都很焦急,一方想脱身逃离死地,一方想杀之做投名状。
雷裕单纯是坏,睚眦必报,多年积攒的怨怼,让他恨不得剁碎兴安王。
。。。
与此同时,城外战场。
随着冲出城兵马尽皆死伤,侥幸活命的相继倒戈,丢刀弃甲,跪地请降。
四门安国军,依陈大全军令齐声呼喊:“高举双手,列队出城,降者不杀!”
围城非野战,杀红眼不死不休,伤亡惨重。
守军虽溃,但活命者众,俘虏是要卖给裕王填补兵力的,让安国军再度支棱。
城外枪炮声渐熄,越来越多兴安兵战战兢兢举手出城。
裕王像只骄傲公鸡,纵马驰骋四门,指挥安国军收押俘虏。
。。。。。。
城内三人还在缠斗,难分上下。
周遭不停有溃兵狼狈跑过,他们无暇驻足,只仓促瞥一眼,面露惊诧。
“哇呀呀,恶贼,恶贼!”
兴安王身上划出数道伤口,须发凌乱,几近癫狂。
雷裕、童九也没捞着便宜,一个裤裆被搅碎,那啥隐约可见;一个屁股被戳洞,汩汩冒血。
场中爆出磅礴杀气,三人同时大吼,激烈碰撞后倒飞分开。
不等雷、童二人站稳身形,左右各刺来一道身影。
郭葫芦嘴角带血,横眉怒目,铁锏破空劈向雷裕头顶。
后者亡魂大冒,勉力横刀格挡,“咣”
一声铁锏压刀嵌入肩膀,传出咔嚓骨裂声。
雷裕吃痛,顺势翻滚,使出游蛇步,眨眼拉开数丈。
他垮着半边身子,弓腰咆哮,似一条疯蟒,要一口咬死郭葫芦。
后者脸色惨白,嘴角勾鄙夷弧度,冷漠盯着雷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