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棠沉吟片刻,终是点头:“便这么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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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法基调落定,门派架子也得搭起来。
四人转去背风坡议事。青石上摊开草图,苏晚棠执笔落墨:
“我金丹三重,挂个太上长老,不问俗务。君映真——”
她抬眼,看向那沉默少年,“你为门主。”
君映真指尖一蜷,下意识要辞:“我修为太低,恐难服众……”
“是师尊的意思。”
秋瑾笑了一声,眼里却没笑意,“你以为我们想推你?真君都点头了,你跑得掉?”
岩耕亦淡淡道:“名头而已。真有事,也轮不到你顶在最前。”
君映真便不说话了,只垂行了一礼,算是认下。
“我与岩耕为左右护法。”
秋瑾拍拍自己,又指了指身侧,“一个主外开源,一个主内守阵。先期就这些,其余职事等招到人再填。”
笔尖移向山形:“建筑先起三处:栖霞主殿、灵药圃、护山弟子居所。妖兽清剿先圈栖霞周遭百里,灵田开在后山暖坡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点向东北,“八万里外有座‘断云仙城’,已立;西北十五万里外有‘石烽仙城’,在建。都是苍澜人插在万荒的钉子,也是前沿堡。”
“你我去招人?”
秋瑾问。
苏晚棠摇头收图,起身:“我去。你留在山里。”
她嗤了一声,“为何不回苍澜镇妖城?九大军团盘踞之地,我们几个‘九思真君门下’一露面,明日就能传进化神尊者的耳朵里。师尊是元婴后期不假,可上头还压着五位化神。有些线,不能踩太明。”
说罢,她看向岩耕:“阵基你先打,等我回来,用师尊赐的阵眼法宝定盘。别偷懒。”
岩耕躬身:“明白。”
——
苏晚棠离山后,青岚才真正活过来。
秋瑾成了最忙的人。她性子恬静,心思却细,天不亮就揣着单子出门:灵药园定在背阴暖谷,引灵泉分三渠灌溉;妖兽巢穴标红,优先清爱糟蹋灵草的;又抽空跑了一趟三百里外苍澜散修所建的“玄剑门”
据点,用两筐刚挖的三品赤须参,换了三百方青刚石和一份附近妖兽分布图。
“关门修山是死路。”
她回来时靴底沾泥,将图拍在岩耕面前,“对面说,三月后石烽城有移民商队过,让咱们到时去补货。”
岩耕只“嗯”
了一声,人已半截埋进山里。
他成了栖霞峰最熟的山鬼。每日除必要打坐,便在各峰间走。袖里阵旗一杆杆取出,对准感知到的灵气节点,落旗、掐诀、埋土,动作熟得不像个筑基修士。一杆旗下去,草照长,风照过,半点禁制波动皆无。非阵道高手近前,绝看不出脚下已是大阵筋络。
夜深时,他常独自坐在听涛峰崖边,把玩那两把袖珍小刀。刀薄如蝉翼,月光照上去不反光,只吸光。指腹慢慢刮过刃口,像在推演一道永远算不完的杀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