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就要命。”
夕云的语气比往常更短。
“外力乱碰,承接链会偏。偏到她身上,反噬会先落到她本体。”
陈风把寂灭幽屠提起半寸。
“也就是说,现在不能硬拽人。”
夕云看他一眼。
“硬拽,会毁掉承接链。”
陈风沉默了两息。
下方风声绕过断碑,带着黏腻的潮味。
他开口:
“那就先别让别人碰。”
他们换到更近一层的断墙观察位。
外围细节清楚了不少。
断碑下方散着几具新鲜尸体,旁边还有碎裂源器、断开的护臂、被潮水泡得白的半截长索。
一个男人趴在浅水边,双手还保持着抓取灰流的姿势,头骨完整,识海位置却塌得厉害。
另一个跪在祭环边缘,胸口没有伤,眼耳口鼻全被灰潮灌过,死前多半听见了太多亡者声音。
第三具尸体更靠近残柱,手里捏着一枚碎开的定位钉,钉尾还卡在祭纹边缘。
人死了,定位钉也被古纹磨成了粉。
夕云蹲下,隔空用圣辉照了一下尸体残痕。
“没有外力清理痕迹。识海先崩,源能循环跟着断。那枚定位钉碰了外环祭纹,反噬沿着源器回灌。”
陈风看向那些尸体头顶。
几缕灰息还在往庭心去。
“死了也要被收进去。”
夕云道:
“不合适的人靠近,会被庭场吃掉。合适的人坐在庭心,会被庭场接纳。”
陈风道:
“这话听着更糟。”
“事实更糟。”
远处雾里传来细碎脚步声。
又有人到了。
最先出现的是一支四人小队,停在断碑外五十步。
队长是个背弩的中年男人,看到尸体后,抬手压住队员。
“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