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那会儿他早已身家丰厚,却压根记不清当初到底给了她多少财物。
不是舍不得,是真的记不清了。
他那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,哪还记得具体数目。
田甜一眼看穿他的局促,用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,柔声安抚:
“老公,我不是跟你翻旧账,你不用难为情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苏映雪,语气淡了几分,道出了埋藏多年的委屈:
“上学那几年我没法开口说话,班里没有一个人真心待我。”
“就算我是班上样貌最出众的女生。”
“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班主任在毕业评语里写的。”
“那群女生也总昧着良心挖苦我、排挤我。”
她们说我是‘绣花枕头表面光’,说‘长得好看有什么用,连句人话都说不出来’。
“咱们结婚那会儿,还有人朋友圈阴阳怪气,说别人结婚是嫁人,我这个小哑巴是去嫁祸于人。”
吴用心头一软,怜惜地抬手轻抚田甜的头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顶滑到梢,动作很轻,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。
不是冲着田甜,是冲着那些他素未谋面的人:
“这群人嘴上毫无分寸,也别怪我半点情面不留。”
吴用这才恍然大悟:“难怪这几年你的朋友圈内容总透着刻意,又是晒饰又是晒转账截图。”
“我那时候还纳闷,你不是爱显摆的人,怎么忽然转了性。”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田甜笑得畅快无比。
她靠在沙靠垫上,两条腿蜷起来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盖上,像一个在分享战利品的将军:
“有我这个‘小哑巴’给她们做对比,结婚时你送我的全套金银饰,我连着好几天晒在群里。”
“每天换着角度拍,手镯、项链、耳环、戒指——一件一件拍,一张一张。”
“刚成婚时你卡里一千两百万存款的截图,我直接到班级群,一句话都没多说,就了一张图。”
“后来生小宝,你转给我一个亿的转账记录,我足足晒了一个月。”
“我让她们看不起我这个小哑巴,我让她们一个个爱慕虚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