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蓦然回想,依旧觉得惊艳。
他靠在沙靠背上,望着天花板的某个点,像是在看多年前那个下午:
“她一口地道的美式音,聊起金融专业术语流畅又专业,我当时就听傻了。”
“心想这姑娘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吧,怎么会来外语角练口语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,哲学系的男生口语能这么自然老练,全是实景带游客实打实练出来的功底。”
苏映雪想起当年,忍不住轻笑,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揭短。
“不过他的音偏英式,我们第一次对话的时候还互相嫌弃。”
“我说他太端着,他说我音太油。”
田甜追问道:“之后你们就经常结伴练口语,慢慢熟悉起来了?”
“没错,从那以后我们固定组队练习英语,成了长期口语搭子,一来二去才算真正熟络。”
苏映雪答道。
吴用跟着感慨:“倘若没有外语角,我们两个院系日常轨迹完全错开,这辈子大概率都不会有任何交集。”
田甜满脸羡慕,转头跟苏映雪吐槽起自己的同学:
“苏姐,你这群同学还算正常,群里聊的都是正经话题。”
“我那帮同学心思狭隘得很,今天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,明天闹掰了恨不得大打出手。”
“我现在压根不敢在班级群里露头,一说话就有人阴阳怪气。”
这话一出,吴用和苏映雪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吴用凑到田甜身边,侧过身来,伸手在她下巴上轻轻挑了一下,笑着打趣:“怎么了我的大美妞?谁惹你了?”
田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,那笑容里有狡黠,有得意,还有一丝藏了很多年的痛快:
“老公,你没现吗?咱们办婚礼的时候,我一个老同学都没邀请。”
“是啊,这事我问过你好几回,你始终不肯说缘由。”
吴用回想起来,当时只觉得奇怪。
田甜人缘一向不差,怎么婚礼上一个老同学都没请。
“当初班里有人私下问我,你给了我多少彩礼,我直接告诉她们一千万。”
田甜说着,眼底藏着一丝狡黠。
吴用顿时有些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