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深圳?”
孙大勇问,声音里带着惊讶。
“嗯。”
晏城说,“以后你们就在这儿干了。”
孙大勇看着那些工地,那些塔吊,那些脚手架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地方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,还要热闹。那些高楼,那些机器,那些匆忙的人群,让他有些眼花缭乱。
“晏城哥,”
周建军问,“这些楼都是你盖的?”
晏城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。是大家一起盖的。”
他看着那些楼,眼睛里有光。
“以后,咱们自己也能盖。”
三轮车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一片工棚前面。那些工棚是用油毛毡和木板搭的,一排一排,密密麻麻,看着简陋得很。
晏城带他们进去,推开一扇门。
“就住这儿。条件简陋,先凑合。等以后好了,再换地方。”
屋里不大,两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床上铺着草席,墙上挂着几张图纸。窗户很小,光线昏暗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孙大勇和周建军把行李放下,坐在床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床板硬邦邦的,但比火车上舒服多了。
“晏城哥,”
孙大勇问,“这边活儿好干吗?”
晏城点点头。
“好干。工地多,缺人手。你们来了,正好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他们。
“先休息两天,熟悉熟悉环境。然后我带你们去工地,先干着。干好了,以后有展。”
孙大勇和周建军点点头。
那天晚上,晏城请他们吃饭。在工地食堂,一人一大碗米饭,一盘红烧肉,一碗青菜汤。米饭是白米饭,喷香。红烧肉炖得烂烂的,入口即化。青菜汤里飘着油花,喝下去暖到胃里。
孙大勇和周建军狼吞虎咽,吃得干干净净。碗底舔得比洗过还干净。
“好吃。”
孙大勇抹着嘴,“比火车上的饭好吃多了。火车上的饭又贵又难吃,还不管饱。”
晏城笑了。
“以后天天能吃上。工地食堂管饱,随便吃。”
第二天,晏城带他们去工地转了一圈。
工地大得看不见边。塔吊高耸入云,把一捆捆钢筋吊上楼顶。工人们戴着安全帽,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,喊着号子。打桩机轰隆隆响着,一下一下,震得地面都在抖。搅拌机哗啦啦转着,把一车车混凝土倒进模板里。
孙大勇和周建军看着那些正在盖的高楼,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,听着那些轰隆隆的机器声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那些楼,十几层高,在他们老家,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房子。
“晏城哥,”
周建军问,“这楼得盖多久?”
“快了。”
晏城说,“一层一层往上盖,几个月就能封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