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靠在车板上,看着这些景色,心里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。不管走多远,只要回到这里,心就安了。
“北京咋样?”
老吴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
林芝说,“就是冷。”
“比咱们这儿还冷?”
“差不多。但北京风大,刮起来像刀子。”
老吴笑了。
“那还是咱们这儿好。山挡着,风小。”
马车走了两个多时辰,远远的,能看见松岭的轮廓了。那些低矮的土坯房,那些袅袅的炊烟,在冬日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暖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站着两个人。
王凤娟和李树生。
林芝跳下车,跑过去。
“王婶!李叔!”
王凤娟一把抱住他,手在他背上拍着。
“瘦了,”
她说,“又瘦了。北京吃的不习惯吧?”
林芝摇摇头。
“习惯。就是您老说我瘦。”
李树生站在旁边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他也老了,背更驼了,但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“林知青,”
他说,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林芝松开王凤娟,走过去,和李树生抱了一下。
“李叔,您身体还好吧?”
“好着呢。”
李树生说,“天天干活,不干活就难受。”
那个小院,还是那个小院。枣树光秃秃的,枝条伸向灰蒙蒙的天。柴垛堆得整整齐齐,鸡笼还是那个鸡笼。屋里亮着灯,暖烘烘的,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。
王凤娟炖了一锅肉,蒸了饽饽,炒了鸡蛋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“吃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