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接过,信封上印着北京一所大学的名字。他心里一紧,拿着信就往家跑。
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张纸:
“林芝同志:据悉,中央近期可能有重大政策调整,涉及教育领域。请密切关注。如方便,可提前准备。知名不具。”
没有落款。但林芝知道是谁寄的他在北京认识的朋友,在高校里工作。
那天晚上,晏城从木工组回来,看见林芝坐在炕边,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“怎么了?”
他问。
林芝把信递给他。
晏城接过来,看了半天。有些字他不认识,但大意看懂了。
“北京的朋友?”
他问。
林芝点点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晏城忽然说,“和你说的对上了。”
林芝愣了一下。
“你信?”
晏城看着他。
“你说的话,我信。”
他说。
就这六个字。林芝眼眶一热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那天晚上,晏城主动拿起了一本课本。他翻开第一页,看着那些字,看了很久。
“林芝,”
他说,“你教我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
从那天起,每晚的功课变成了两个人。林芝给晏城补课,从最基础的开始。晏城学得慢,但学得扎实。一个字要写好多遍才能记住,但记住了就不会忘。一个方程要讲好几遍才能懂,但懂了就会做。
晏阳周末回来,看见晏城也在学习,愣住了。
“哥,你……”
晏城头也不抬。
“你林芝哥说,要恢复高考了。”
他说,“我也想考。”
晏阳看看林芝,又看看晏城,眼眶红了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