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永年走进去,站在办公桌前。
“姓刘的,”
他说,“认识我吗?”
男人的脸色变了。他的笑容僵在脸上,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他放下钢笔,手微微抖。那支钢笔滚了两下,掉在地上,啪嗒一声。
周永年把一叠材料拍在桌上。啪的一声,很响。
“看看吧。”
他说,“姓秦的临死前写的。还有那几个人的证词。”
男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拿起材料,一页一页看。脸色越来越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看得很慢,每翻一页,手就抖一下。翻到第三页的时候,他的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了。
晏城走上前,站在他面前。
“我爹叫晏大川。”
他说,“七年前死在松岭后山。”
男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是恐惧,是愧疚,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“我问你,”
晏城说,“为什么?”
男人沉默了很久。他摘下眼镜,用布擦了擦,又戴上。他的手指在抖,布都拿不稳。
“任务。”
他终于说,声音沙哑,“保密任务。”
“我爹看见了什么?”
“不该看的。”
男人说。
晏城的拳头握紧了。骨节咯咯响。
“所以你们就杀了他?”
男人没说话。
屋里静得可怕。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,像敲在心上。窗外偶尔传来汽车声,很远,很模糊。
李树生忽然走上去。
“还有我爹。”
他说,“我爹叫李老拴。他看见了,记了七年。到死都放不下。”
男人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李树生的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他说,“你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