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就住这儿?”
他问。
“嗯。”
林芝说,“我和晏城,还有他弟弟。”
“弟弟?”
“晏阳。”
林芝说,“十五了,在念书。功课可好了,将来要考大学的。”
李树生点点头,眼里有羡慕。
“念书好。”
他说,“我小时候也想念书,念不起。”
晏城去灶房烧水。林芝陪着李树生说话。
“李大哥,”
林芝问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李树生想了想。
“听你们的。”
他说,“你们说咋办就咋办。我这条命,反正也不值钱。”
林芝摇摇头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他说,“你的命值钱。你爹的证词,更值钱。”
李树生看着他,眼眶有些红。
水烧开了,晏城端来三碗热水。三人喝着水,谁都没说话。热水烫烫的,从嘴里暖到心里。
过了一会儿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门被推开,王凤娟进来了。
她看见李树生,愣了一下。她的目光在李树生身上扫了一圈,从那张瘦削的脸,到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,到那双露了脚趾的鞋。
“这谁啊?”
“亲戚。”
林芝说,“辽宁来的。”
王凤娟看看李树生,又看看林芝,没再问。她把手里拎着的篮子放在桌上。篮子沉甸甸的,里面装着东西。
“给你们送点吃的。”
她说,“这几天不在,肯定饿着了。晏阳在我家,你们放心。”
篮子里是几个窝头,一块腊肉,还有一包红糖。窝头还是热的,冒着热气。腊肉是自家腌的,油汪汪的。红糖用纸包着,红艳艳的。
林芝心里一暖。
“谢谢王婶。”
“谢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