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手心出汗了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我啥也没说。”
王凤娟摆摆手,“你自己琢磨。”
她捡起葫芦瓢,继续喂鸡,不再说话。
林芝站在院子里,很久没动。
接下来的几天,郑长河的人没再来。
但林芝知道,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六月下旬,地里开始锄第二遍草。
玉米已经比人高了,高粱也长得密密麻麻。钻进地里,闷热得像蒸笼,汗水流得眼睛都睁不开。玉米叶子划在脸上、胳膊上,留下一道道红印子,汗水一浸,火辣辣地疼。
林芝弯着腰在地里干活,一干就是一天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锄头一下一下,刨开泥土,斩断杂草。太阳晒得后背烫,汗水湿透了衣服,粘在身上,难受得要命。
但再累,也比在家担惊受怕强。
这天傍晚收工,林芝从地里出来,碰见一个人。
是那个方脸男人。
他站在地头,背着手,看着林芝。夕阳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穿着那件灰色中山装,扣子扣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有表情。
林芝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空气好像凝固了。
“林芝同志。”
那人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很清楚。每个字都像石头,砸在地上。
林芝没说话。
“我姓韩。”
那人说,“县里来的。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晏城。”
韩姓男人说,“谈他爹的事。”
林芝心里一紧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说,“你去问晏城。”
“问过了。”
韩姓男人说,“他不说。”
“那我更不知道。”
韩姓男人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那眼神里有探究,有审视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林芝同志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