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铁柱说,”
他一边喝粥一边说,“县里要办个木工培训班,各公社派一个人去学。他想让我去。”
林芝愣了一下:“你去?”
“嗯。”
晏城说,“他说我手巧,学了回来能带木工组。”
这是好事。林芝知道晏城的手艺,要是能系统学一学,肯定更好。但去县里培训,少说得一个月……
“什么时候去?”
他问。
“明年开春。”
晏城说,“现在走不开,冬天活多。”
林芝点点头。开春还早,到时候再说。
下午,王凤娟来串门,手里拎着一篮子冻梨。
“自家树上结的,冻上了,可甜。”
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,坐下烤火。
林芝给她倒了碗热水。王凤娟接过,暖着手,眼睛在林芝和晏城之间转了一圈。
“你们俩,”
她压低声音,“没啥事吧?”
“什么事?”
林芝问。
“就是……”
王凤娟斟酌着词,“前阵子那些人来,又是查这个又是问那个,你们没受影响吧?”
“没有。”
晏城说。
王凤娟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那些人走了就好。”
她又坐了一会儿,聊了些闲话,起身走了。临走前,把林芝拉到一边,小声说:“小林,你看着点晏城。他这人,啥事都往心里装,不说。你多陪他说说话。”
林芝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送走王凤娟,林芝回到屋里。晏城正坐在炕边,手里拿着那个没编完的筐,眼睛却看着窗外。
“晏城哥,”
林芝在他旁边坐下,“想什么呢?”
晏城回过神:“没什么。”
林芝没再问。他就坐在旁边,陪着他。
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。细细密密的雪花,无声地落在院子里,落在柴垛上,落在远处的山峦上。屋里很静,只有灶膛里偶尔的噼啪声。
过了很久,晏城忽然开口。